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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等人就退了出去。
如瑾笑盈盈“王爷不饿,来得却这么。”也没走过去,转身到床边衣箱子那里翻找去了。
“听说是答谢宴,所以不敢不早来。”随口答了一句,长平王目光落如瑾飘旋裙摆上,以及裙摆下微微露出烟青色绣鞋。
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想起之前听过轶事,说民间有些人家嫁女儿,为了让其婚后和谐美满,嫁妆里会准备一些春情物件。图册就不用说了,几乎是必备,还有一些家常用具,凳子、盒子、托盘、碗盏,乃至椅子藤床等大件,上头或雕或绘一些春宫图,聊以赏玩。
而有趣是绣鞋,有鞋面上会绣满这种图画,长平王觉得这个倒还好,鞋面没有、绣鞋里才是有意思。想想,一双看起来普通小巧鞋子,往里看,却能赫然发现里头玄机,若是妻子脱了鞋摆床边,隐约露出里面图案,该是多么旖旎场景。
心思越飘越远了,如瑾弯身衣箱子里不知翻找什么,他眼睛就一直盯着她鞋。
待得如瑾拿了东西转过身来,发现长平王垂眼看地,脸色还微微泛红,就觉得非常奇怪。她也低头看看地,地上是光亮石砖和软软绣毯,有什么好看?
“王爷做什么呢?”
长平王回神,顺口说:“你鞋面上花是自己绣吗?”
如瑾这才知道他不是看地,而是看鞋,下意识就将脚往裙里缩了缩。“王爷说笑呢,我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是以前家时寒芳和青苹绣。”
长平王淡淡“嗯”了一声,对丫鬟什么不太感兴趣。
如瑾却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王爷近对绣活很上心哪。”
“嗯?”
如瑾走到榻边,将怀里抱东西一溜摆他眼前“看,这些怎么样?”
长平王这才将视线从她裙下移开,看看榻上几幅颜色各异帕子,醒悟她方才原来翻找这些东西。
她莹白手指一一点过绣帕,笑着说:“都是我铺子里卖花样,寒芳手艺,我改图,您还瞧得上眼吗?”
长平王不解,只觉得她凑近了,发间清香袭人,闻起来很舒爽。
如瑾就问:“王爷不说话,是觉得这些都不好?那您喜欢什么样,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若真是好,让人比着做了,放到铺子里去卖,说不定就能立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挣了银子,到时候我再开一桌酒宴好好答谢您。”
长平王这才听出一点门道来。
想了想,目光便从她笑盈盈脸上移到帕子上,再移回去,见她眼睛亮得逼人,他也笑了。
“你是什么意思?”
“诚心向王爷讨教意思。”
“嗯,想怎么讨教?”
如瑾盯着他越来越翘嘴角,和分明有洞悉之色眼神,心里火气又渐渐涌了上来。
他这是听明白了吧!
还要问怎么讨教?
她含笑站起身,退开两步,扬声叫了吉祥进来,指了指榻上摆着绣帕。
“王爷觉得咱们这些都不上档次,你说说,那天王爷珍重收起来帕子是什么样?何种颜色配何种纹路,用什么线,绣什么花,尺幅多大,有没有熏香,到底珍贵什么地方?”
“主子…”吉祥错愕加惊怕,顿觉自己是大石板上平白冒出一朵蘑菇,怎么都是扎眼。
如瑾道:“怕什么,直说。”
吉祥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子们打擂台,怎么就抓了她来…再说梅琼事,主子嚷出来干什么,私下里悄悄解决了不好么,当面锣对面鼓地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啊。她顿时无比懊悔,今天多好日子,自己干嘛憋不住把事情说出来,隔几天说不好么,或者私下里解决完了再跟主子交待不好么?
主子平日里挺有分寸人,怎地如此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