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承认为了太过一些不法情事，但象是杀害内监那样涉及皇家天威的大案，他统统不认？”

“话是这么说，我终究心里梗着不舒服。夏江这人是有手段的，陛下又信任他，听说他回来之后，因为夏冬那夜帮了我们，对她大加斥骂，现在还禁着不许走动。看他这阵势，竟是不计后果，铁了心要保谢玉。他们素日也并无亲密来往，怎么关系铁成这样？”

“他认了一些，另一些不认。”

誉王脸沉，显然这句话正中他的心思。其实谢玉现在威权已无，死与不死区别不大，但既然如此声势赫赫地开了张，若是惨淡收场，只怕自己阵营中人心不稳，以为皇帝的恩有减。

“一个教书先生跟宁国侯有私人恩怨？先生在说笑话吧？”

“见过一次。把我的人都撵了去，探听不他们谈了些什么。”

“你不知，夏江回来了。这老东西，我素日竟没看来他跟谢玉有这情，悬镜司明明应该置事外的，他竟为了谢玉破了大例，主动求见圣驾，不知叽叽咕咕翻动了些什么，陛下今天风就变了，召我去细细询问当天的情形，好象有些怀疑谢玉是被人陷害的。”

“对了，”梅长苏没有接话，转而问了其他的“前日我请殿下让卓鼎风列历年诸事的清单，不知列好没有？”

“铁证如山，天泉山庄不是还有些谢玉亲笔的信函吗，卓青遥那里也还留着谢玉所画的沈追府第的平面图，他以不法手段，谋刺朝廷大员之罪，只怕不是谁动动就能翻过来的吧？”

“没错。有些连本王都想不通他杀了要什么，比如那个…那什么教书先生…真是奇怪死了。”

“他这是痴心妄想，”誉王被戳到痛，冷哼一声“本王要是这次还治不死他，简直就是枉费了先生你为我谋划的一番苦心。”

“嗯，”梅长苏“看来谢玉只求保命了。这倒也对，只要保住命，刑什么的他都能忍，只要将来太可以顺利登基，他还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是，他一咬定，确是利用过卓鼎风的力量，包括刺杀过沈追他也认了。其他要的，他却哭诉冤枉，反控说卓鼎风为了报私仇，故意栽在他上的。”

不过…真的只是“以为”吗？

“我今天带来了，”誉王从靴内摸一张纸来递给梅长苏“这个谢玉真是胆大妄为，本王这些年没被他害死，还真是运气。”

梅长苏接过纸单，似乎很随便地浏览了一遍，顺问：“有些人，只怕卓鼎风也不知谢玉为什么要杀吧？”

“的确是笑话，”梅长苏淡淡将话题揭过“殿下也不用急，夏江虽受皇上信任，但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圣难会逊于他不成？这次谢玉如果逃得残生，且不说他是否有死灰复燃的机会，怕的只是殿下在百官中的威势会有所减损，倒是不能让步的事情。”

梅长苏象是记不清楚似的，重新拿纸单找了找“哦，殿下说的是这个李重心吧？贞平二十三年杀的，离现在差不多十二三年了，还真是一桩旧案呢。也许是私人恩怨吧。”

“谢玉的供呢？”

近来几次见驾，梁帝虽然态度依旧温和，但言谈之间，冷漠了许多，以誉王的，自然察觉了其中的区别，只是暂时想不源为何罢了。

梅长苏目光闪动了一下，淡淡问：“他天牢去见过谢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