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候不早，霜若辞别了蓉儿，恍恍惚惚地回了恭府。她眉锁，在没人的地方，狠狠地甩了自个儿一掌。心里一会儿骂自己识人不清，一会儿又怕这事儿传到里。

蓉儿此言并非宽，她已经隐约觉察到了霜若的改变，那是一难得的冷然，前的霜若已不是那个总想着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霜宁郡主。至于后面那句，蓉儿暗暗叹息，和福一党的好日总有到的一天，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嬷嬷，阿玛是不是要歇在这儿了？”霜若拦住面前低疾走的老嬷嬷，她曾是自己的娘。

“她也算履行了承诺。”霜若中有些恨意，从小她边儿就没什么好人，可像羽若这样的还是一回见。

气地一笑，眯着往她上一靠：“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嫂嫂，我的好嫂嫂。”

蓉儿拍拍她的肩：“有我在，量她也翻不这个天。”她看着霜若，同情地“霜霜，顾良玉对你来说，并不只是一条路对不对？”

“他也是受人蒙蔽，不如我给你们说说，也许还有转还的余地。”蓉儿有些为难，有余地又如何，金玉言不会因此而改变分毫，她这个公主怕也只能冷旁观。

以前她不喜羽若这个，可也不知为何。现在她明白了，她和羽若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们为了自己可以对一切视而不见，羽若的不同只在于比自己更能不择手段。于是她看不上羽若故作柔弱却无所不用其极，羽若则怀恨她的自命清。

“行了行了。”霜若推推她，终于笑了来“放心吧，我不会再逃避了。”

院墙那边隐约传一阵琴声，悠扬如山间；歌起，如珍珠溅落玉盘一泻而、清脆动人：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绝。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就当他死了。霜霜，你一定会比我过得好，他日有难，还要靠你。”蓉儿笃定地。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霜若借着酒劲儿笑声来，泪从角缓缓的落，究竟是她害了别人，还是别人害了她。

默默地摇摇又，霜若又有些哽咽：“他的琴声钻了我心里。”不觉泪又了满脸“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过去了。”

额娘本来也要去福府，可临门突然崴了脚只得作罢。她明儿就得，趁着这时候得去向额娘回话。她了兰苑，见家从里面来，想来阿玛正在里面。未免多生事端，她不想被阿玛碰上，只得站在廊里等着。

“小苦啊。“老嬷嬷抬起，竟着泪，说罢她闭不言，拉着霜若行至窗下，在窗纸轻轻一戳。捂着嘴，匆匆地走了。

“算了，他已经不值得了。”霜若话中虽仍有些哀戚，却已平静下来，顾良玉尚不足与谋一时，况与之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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