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夏堇主动开。

婢又是老胳膊老的人了，这腰啊，啊都不好使了…”

“你说找大伯说理，那也得见到大伯才行。”夏堇慨，等待着紫鸢的答案。

“三。”紫鸢一下跪在了桌边“您这样，太委屈了，婢实在看不下去了。”

“三…”

夏堇曾听说，江光辉之所以建娄兰阁，是得了某位僧的指引。三间正屋外加两间耳房，都请人过法事，就连院里的石雕，也是有来历的。

“既然李大嫂不舒服，不如就去歇息半日吧。如今相公还没醒，我也没什么胃，中午就让桃和秋桐随便就成了。”说到这，夏堇又转吩咐竹青：“你先扶着李大嫂去休息，我的房间晚一些整理没关系。”

“看不下去又如何？”夏堇反问“再说他们没有打我，骂我，也没有短了粮米炭火，哪里就委屈了？”

待桃、秋桐送上炭盆，紫鸢也把墨磨得差不多了。夏堇命她们把书桌搬至窗边，自己在桌前坐下，执笔抄写经书。紫鸢站在一旁，看着一声不吭的夏堇，几次言又止。

前世，她被婆们扔在冰冷的地上，紫鸢搂着她一起哭，说的也是类似的话。最后，她们在院门像疯一样拍打着院门，可任凭她把咙喊哑了，把泪哭了，也没人搭理她们。那一刻，恨、怨、害怕、不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像烈火一样炙烤着她，最后全化成了仇恨，将她吞噬。

紫鸢想也没想，脱而：“三，您是三爷明媒正娶的妻，并不是阶下囚。您若是想去，就算是太太也不能拦着您。”

听到这话，夏堇放下了手中的笔，低凝视着紫鸢。

夏堇的目光所到之，只见房间空的，加上每间屋都又又大，愈加显得四周一片空旷。大概是因为梁、家全都漆成了黑，窗又特别小，一切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合着若隐若现的光影，不由地让人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三，这天下总有公，总有王法吧？不如，我们去找大老爷说理。听说大老爷最是公正。”

好歹我这次是自己走来，不是被婆们丢来的。她讥诮地想着，脱下披风，细细打量四周。

用平和的心态打量屋，夏堇并不觉得娄兰阁像她印象中那么可怕，院的石雕看上去也不再扭曲狰狞。只是屋内除了黑，还是黑，院里也光秃秃一片，没有一棵树，一草，连个坛都没有。

“没事，你们快去吧。”不待竹青开，夏堇再次促她们，又对紫鸢说：“我们搬过来是为相公积功德，并不是过来享福躲懒的，你快去磨墨吧。我净了手便开始抄写经书。”说罢她率先朝屋走去。她的一只脚才跨房门，冷的气息，夹杂着各怪异的味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