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事情不对劲儿。你看那些官兵，怎么只杀咱们的人？”裴才的二儿裴凑上前，小声提醒。他的看法与自己的父亲极其相似，

，三十个年青漂亮的女人和五十吊铜钱的代价请来了北海郡的好汉郭方预，由他兵将张须陀从历城引开。然后，石、裴两位好汉带着麾下弟兄趁着张须陀不在，直扑历城。走到半路上，大伙还顺手了一票买卖，把济北郡和齐郡界的长清县洗劫一空，为两支队伍筹集了充足的军粮。

“左右他们看你老石的人顺！”裴长才小声哼哼。到了这个时候，他非常怀疑石河与官府有勾结，否则，为什么张须陀这么快就从淄旁边赶回到历城，谁给他通风报信？那郭方预也是一方大豪，麾下弟兄少说也有七千多。如果他认真与跟张须陀纠缠，会这么快就被击败么？还有，石河的人每次攻都像演戏，几乎走得是同一个路数。先磨磨蹭蹭沿土坡向上爬，爬着爬着旗就被人倒了。然后那名使长槊的隋将打左边，使黑刀的隋将打右边，双方就像约定好了般，还没怎么手，战斗就轻松的结束。

这个计策非常公平，石河不但没意见，还主动派自己麾下的灰衫军打阵。裴长才见对方行事仗义，也暂时打消了退兵的念。可三试探过后，他发现自己又吃了大亏。张须陀和他手下的将领欺负人，遇到石河的灰衫军上前，通常是驱散了事。而到他的白带军，则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呸！你是舍不得那三十个女人和五十吊钱！”裴长才翻着嚷嚷。气归气，他到底拗不过石河，只得跟对方约定，双方班派人前去试探。每波人数不超过三百，一旦发现敌军有埋伏，立刻撤兵。

从战斗一开始，裴长才就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他特地多长了个心，派自己的大儿裴光带着斥候搜索侧后。事实果然不其所料，斥候才派去没多长时间，一名比张须陀还狠的悍将就从大伙背后杀了过来。好在此人没带着任何兵，否则放鹤岭下这两万弟兄非让人包了饺不可。

越看，裴长才发现自己的怀疑越有理。瞅着，石河的人又败了下来。这次他们损失的人更少，除了掌旗的小卒和带队的目外，其他的人几乎毫发无伤。而那两名隋将，一个黄脸黑须，和一个黑脸络腮胡的，居然也不认真追杀。轰鸭般尾随着溃兵轰了几步，然后就大摇大摆走回了凉亭。

石河认为，对方五个人即便是铁打的，也有杀人杀累的时候。如果那时伏兵还不现，则意味着前方本没有埋伏存在。所以，不顾裴长才反对，他很快又组织了第四攻击。

谁料就比原计划多耽误了一天时间，居然被张须陀赶回来了。下，此人就堵在历城西侧五里不到的放鹤岭上的放鹤亭内。要说那放鹤岭也没多大，弟兄们绕岭而过，多浪费一个时辰。可那张须陀是谁啊，没埋伏和后招，他敢以四个人迎战两万大军？

从那名骑着黑，拎着黑刀的壮汉透阵而过时起，裴长才就想撤兵。善战者不打没把握的仗，谁能保证那名黑大个不是个送信的，跟在他的战后，还有大的官军随时会杀过来。但他这个想法被石河压了下去。石河认为张须陀可能在虚张声势，如果二人这次来大张旗鼓地来了，不试探一下对方实力就走，消息传去后肯定会被三山五岳的豪杰们当作笑柄。

前三试探，石河麾下总计损失了不到四十名弟兄。而他的白带兵却被那个天杀的罗士信和独孤林二人用长槊死伤了七十多个。凡是从罗士信槊下逃生的人，没一个愿意再向前冲。其他人的情绪也受到败回来的人染，任裴长才把冲锋一次的赏钱由六个白钱提到十个好，都调动不起弟兄们的士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