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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变徵 (二 下)
裴仁基本来对李旭成为自己的dingtou上司的事情还有些忌妒之意,见对方为了给自己辩解竟不惜自污其shen,心中的那一点邪火不觉淡了。再想想自己最近以来的若干经历,叹了口气,垂下yanpi,将tou转回了舆图上。
郑bo见裴仁基先收了势,也低低的“哼”了一声,将刀一般目光从对方脸上移走。李旭知dao仅凭自己三言两语化解不开裴、郑两人之间的疙瘩,更知dao襄城郡守郑bo是各路郡兵的he心,因此也不继续纠缠此事。笑了笑,把话tou又转到回yan前战局上。
“大伙刚才都说不愿意跟瓦岗jiao手,但并不是怕了他们。症结就在有jian佞当dao,朝廷chu1事不公平上,然否?”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仿佛在和一群故jiao聊天发牢sao,gen本没当自己是在与大伙商讨涉及了数万人生死的军务。
“末将等不敢非议朝政。但郡兵们都是没娘的孩子,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县尉周英站起shen,大声回禀。
“古来皇帝不差饿兵,但弟兄们饿了快小半年了!”昭武校尉黄乔大声补充。
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she2地总结chu数条不愿chu战的原因。归gen结底,都是怕打没了手中兵卒便被朝廷抛弃,连向家乡父老jiao代的颜面都没有。
“朝廷以前zuo的事情,我无法guan!”待众人将理由说得差不多了,李旭点点tou,继续问dao:“但如果我答应你们,今后郡兵的粮草和军饷与府兵一样发,qi械与府兵一样给,战损与府兵一样补充,有功和府兵一样可得到升迁,大伙可愿意与我去会会瓦岗群雄?”
“那当然愿意!有哪个喜huan背着骂名缩在城里,看着群贼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他的话音刚落,周英第一个站起来表态。
“问题是大将军可有把握替咱们要来钱粮。当年东都答应过张老将军无数次补给,却总是以dao路不靖为理由拖延。直到老将军亡故了…”郑bo不相信李旭比张须陀的本事还大,谨慎地回应。
他刻意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在座所有人听了个清楚。这回裴仁基却没有起shen与他抬杠,因为麾下齐郡子弟的钱粮抚恤,他接任后也是一文都没拿到。东都的旧识肯替他谋取官职,但对郡兵的不信任态度却和张须陀在任时一摸一样,没有因为领兵者现在姓裴了而zuo丝毫改观。
李旭四下扫视了一圈,从每个人脸上都看到了渴求与失望jiao织的表情。他知dao自己正向预计的目标靠近,点点tou,微笑着给chu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来的路上已经打通了荥yang东南方的通dao,只要大伙再加把劲儿,咱们便可夺回整条通济渠。让各郡上缴给朝廷的钱粮都从蔡水和通济渠上源源不断地送过来。陛下给我圣旨中,认可了我调用河南各郡wu资的职权。所以运河打通后,各郡拖欠的钱粮咱们拿来先满足弟兄们的补给,然后再送往东都!”
这是他在雍丘、开封附近大动干戈的目的之一。在绕路前往荥yang赴任的途中,他便发现yan下虽然战火四下蔓延,很多地方的府库却仍被官员们添得满满的。既然官员们不敢也不肯拿其中一bu分chu来救济百姓,该运往朝廷的他们总没理由贪污掉。因此,恢复连接朝廷和地方的通dao便成了旭子用兵的第一个目标。只要牢牢把握住运河控制权,他就不愁自己麾下的将士像齐郡子弟那样缺衣少食。
听完李旭的话,众将先是一愣,旋即“轰”地一声炸了锅。他们没想到新任主帅胆子这么大,居然连送往东都的wu资都敢截留。但转念一想,河南东bu诸郡与洛yang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旭这样zuo,算不得主动挑起事端。况且即便惹得东都方面不满又能怎样,李大将军的金刀是皇上给的,越王shen边的人再嚣张,也不敢挑战皇上和先皇权威。
“对,反正东都说了,dao路不靖就没法给咱们送钱粮。同样,咱们也没法给他送!”周英唯恐天下不luan,大声嚷嚷dao。
“要不是咱们打通了运河,东都照样什么都捞不着。这回,大人们好歹能分得一些!”昭武校尉黄乔手捋胡须,满脸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钱粮运到guan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