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于勤荒于嬉，朕天天绘画，自然比你。”朱允炆得意地笑。

朱允炆迈的脚步陡然停住，低声问：“说什么？”

朱允炆了气，忽然转，大声吼：“他失望什么？朕不派援兵不是正和他意吗？他可以一气拿下济南，再下兖州、徐州、凤、最后拿下南京，他不就是要皇位吗？给他，朕不稀罕！”

京师南京，中山王府。

***

“朕非常想见小四舅，你能让他来一趟吗？”朱允炆祈求的目光望着徐妙锦。

“陛下，朱隶传来信…”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谁带兵，你大哥吗？”朱允炆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走到一旁的桌旁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

朱允炆烦躁地打断她：“朕难得清静，你一定要提这件事吗？”

画中亭台小桥，莲蓬荷、波微恙，倒影粼动，很生动的一副墨画。

“您是皇上，您如果主战，就将征，谁还敢抗旨不尊？”徐妙锦目光炯炯。

八年前朱隶就是这样问他：“允炆相信小四舅吗？”“小四舅不会害你。”

朱允炆苦笑了一下，自己虽然是皇上，但并不是满朝文武大臣都听自己的，很多时候，他本指挥不动他们。

“如此周详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盛庸满怀信心。

“他们会使诈，我们也会。”铁铉的中泛狡黠的光芒。

“陛下…”

朱允炆放下茶杯，转就走。

“陛下，济南已经被围了三个月了。”徐妙锦接过手巾，低声说。

“陛下。”徐妙锦递过一条净的手巾，朱允炆接过：“如何？”

“朕当然是…”朱允炆说了一半忽然停下来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主战的，这时突然想到为什么多数武将都主和，因为他们缺乏信心，他们没有信心能打赢燕王和朱隶，而那些主战的文臣，一方面是受黄澄、齐泰的影响，另一方面，是为了名节，书生求名！竟没有什么人是替皇上想的。

徐妙锦欣赏着画，赞叹地：“当年我们一起学画，陛下不如妙锦，如今却比妙锦了很多。”

朱允炆长叹一气，是，他虽然是皇上，却真没有能力保护朱隶。

盛庸哈哈笑：“就这么办，铁布政使，你的计谋比朱隶的明。”

徐妙锦静静地等着朱允炆发完，才缓缓地说：“陛下，你知朱隶不是那个意思。”

铁铉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讲给盛庸，盛庸边听边，最后一拍大：“好计！”忽然想到什么“可是朱隶…”

徐妙锦摇摇：“陛下，两军战，朱隶如果来南京被别人看到，您也保不住他。”

朱允炆慢慢走回来坐下，颓然：“朕何尝不知政令要一致，可是朝廷上战、和两派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且主和的多数都是武将，主战的文臣又怎么会带兵，朕就是有心派援兵，没有人领兵啊。”

“已经三个月了吗？三个月还没有被攻破，盛庸真是朕的功臣。”朱允炆欣赏着自己的画，很随意地说。

朱允炆的剧烈低起伏着：“不是这个意思什么意思？他如果还关心朕，为什么要帮朱棣，你知李景隆回来说什么吗？他说他打不过朱隶，你知你大哥回来说什么吗？他说就算他能赢上一场两场，最终也要输给朱隶，他们都打不过他，他们都怕了他，他失望！他有什么好失望？！”

“三个月了，陛下的援兵还没有召集起来吗？”

“但是济南全城百姓在等待陛下的援兵。”

“这个我也想到了。”铁铉又低声解释几句。

“请问陛下主战还是主和？”徐妙锦追了一句。

徐妙锦犹豫了一下：“失望。”

铁铉也笑：“过奖过奖，但愿能成功。”

“陛下，妙锦不懂兵法，也不会打仗，妙锦只知，政令要一致。”徐妙锦的声调低缓，像一缕梵音，安抚着朱允炆烦躁的情绪。

“八年前，小四舅离开京城时曾问过朕，想皇上吗？朕当时没有回答，那一年朕十五岁，非常想皇上。小四舅走的时候很失望，朕当时也很失望，因为朕当时问小四舅会帮朕吗？小四舅也没有回答。现在明白了，小四舅不希望朕皇上，或者应该说，父王不希望朕皇上。”

园的凉亭中，徐妙锦一手拽着宽大的衣袖，另一只手在研墨。一位穿月白长袍的人望着池塘中的荷，挥笔作画。

“我们？”盛庸睛一亮：“计将安？”

的，也没有人信我。”

徐妙锦无奈地笑一下，皇上跟不皇上一样，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朱允炆就是不想皇上了，他也得，除非死了。

“朱隶还有一句话，他问您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