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你真是很恶心。”方颜再也无法保持表情上的冷静，她用着火的目光盯着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然后转丢下我离开“哪里恶心了？她们愿意，我也愿意。”我倚着背后的石没动，用挑衅的声音对她说。

“嗯…就这么巧。”方颜面无表情“刚刚，有个病人死了。”我扭脸看着她，她对我无谓一笑“不用担心我，我们这么大的医院，平均每天都会有两三个死者。了这些年，自己送走的也少不，我不是小姑娘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就像你一样，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嗤之以鼻，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幸运儿，无比喜别人没有勇气尝试的捷径，还以为自己不会付代价。”

“你问几号女朋友？”我故意这样说，我知这样对话她一定会生气。

“现在已经随带着烟了啊？”我记得上次她还没有这个习惯。“我半个月才那么一的。”方颜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但就这么巧被我撞见了，哈哈。”我也靠在了凋像底座上，距离她一米外的地方，以免激起她的防御。

“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直白地发问。这个愚蠢的问题戳中了方颜的忍耐力，她说：“我觉得那个司机很像你。”“我从不酒驾。”

方颜语气很平常，但我知她里有一愤怒在动，我能觉的到，我足够了解她，可我不清楚的是，为什么她的怒意会这么盛，就像她说的，方颜早就不是第一次目睹这愚蠢的悲剧了。

“但你不是天天来烟。”我打破了她的遮掩。方颜低看着手里冒着青烟的焦红，许久之后才再次开说话。“是个小姑娘。”她说“五岁。父亲酒驾的车祸，那当爹的没事儿，轻微脑震，她从后座飞到前挡风上，肋骨撞断了。

我站起来，缓缓跟上去，她走了很远，一直走到医院主楼后面供住院患者散心散步的园。方颜倚在园角落那座白求恩塑像的底座边，给自己了一支烟。“给我一支。”我向她走过去。园里的路灯很亮，她可以轻松地看清我的脸。

“你怎么在这？”方颜一愣“你生病了？”她当然无法想象，我会神使鬼差地来到医院，又像游魂似的和她偶遇。

发被汗粘在脸上，面颊残留着罩的勒痕，看起来是刚刚完一台急诊手术，她走的很慢，带着一冗长的疲惫，一步步迈向黑沉沉的院。

“嗯，拉肚，过来打个吊瓶，正好看到你走去。”我信胡说。“我都没注意到你在。”方颜礼貌一笑，将烟夹递给我。朴素的银质烟夹，只有边角上勾勒了一条细细的蔷薇纹，我打开它，里面躺着五细细的女士香烟。

我们给她切了一个肺，手术很成功，然后，她刚推监护室没有五分钟，肺栓，三分钟以后人就没了。”我长长的呼了一气，没有接话。

突然间爆发的攻击，让我有些意外。方颜几句话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她扭过去，闭上了嘴。“对不起，脑了，刚才都是胡话。”她了烟，捂住额。

“我觉得说的对的。至少没有太冤枉我。”我一副大度的样。方颜抿了抿嘴，还有话想说，但这一回她忍住了。“你女朋友呢？没陪你来打针？”她吐一气，努力把肩膀放松下来。

“她父亲哭的嗓咳血，后悔的想死，我很生气，脏话就在嘴边，看他的样，又骂不来，想想算了，脆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