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着，自己这辈在外奔波，年轻时因为没文化没手艺，只能在工地上些苦力活，存了些积蓄，才好不容易在京海市开了这个小烧烤摊，下的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一还算壮实，生意也算小有起。

她垂眸时神有些疲惫，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反倒添了几分让人着迷的神秘，张莫凡了半打啤酒，一个人坐在摊位边，手指轻轻挲着冰凉的酒瓶，仿佛在借着这一小段独的时间缓解心中的疲惫。老板悄悄地打量着张莫凡，目光贪婪而隐晦，她这样的年轻女人。

她微微失落，仍然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现在屏幕上，可那人似乎早已将昨晚的尴尬抛之脑后，完全没了踪影。夜已渐，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张莫凡疲惫地了睛，视线模糊间望向窗外。

“息”“照顾瑞琼”…一遍遍地在脑中回响，张莫凡知家人的话本不该让自己如此动摇，可那藏多年的不平与压抑依旧隐隐作痛。

在无数个加班到夜的日里，张莫凡总是能找到一丝微弱的动力…有时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有时是为了争取那微薄的工资奖金，但此刻，她却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漫长而空旷的路上，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既没有方向，也没有尽。

可这么多年来，唯独找个女人的心愿，一直都没有能满足。老板端着酒瓶走过来，带着暧昧的笑意，将半打啤酒摆在张莫凡面前，装作随意地开：“一个人就喝这么多？心情不太好吧？”话音刚落，他又笑眯眯地从柜台端来额外的半打，放在桌上“这些算我的，不用客气。”

张莫凡来到公司附近的天烧烤摊，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夜昏暗，烟雾缭绕中，老板的视线忍不住在她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黑包裙勾勒她纤细的腰，白衬衫的领微微敞开，线条优的锁骨和一丝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带着一冷淡的疏离。

图用不断忙碌来麻痹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区里的灯光逐渐熄灭，四周的同事一个个离开，向她别，她只是回应，没再抬，她的睛盯着屏幕，但脑海中却不时浮现母亲的话…“这么懂事”

电话那的赵沁诗愣了一下，带着几分关切：“好，等我，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上过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手边的手机亮了亮，张莫凡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只是一条系统消息，而不是什么来自邵鹏的问候。

等她终于疲惫地合上电脑，才意识到已过了九。办公室只剩下她的影，四周一片寂静，张莫凡知，回到那昏暗狭小的租屋只会加重她的窒息。

即便在这霓虹灯闪烁的夜晚中，依旧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那白衬衫和黑包裙显然是从写字楼里走来的，和他这样的五十多岁的外地人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霓虹灯在夜幕中忽明忽暗，映照着她渐渐失去焦距的神，她却依旧无法停止手中的工作，像是害怕一旦停下来，所有压抑的情绪便会瞬间倾泻而，将她整个吞没。

那个地方像个压抑的盒，每一寸墙似乎都在挤压她的呼，她握手机，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赵沁诗的电话。声音里透的疲惫连自己都未察觉：“沁诗，今晚有空吗？来陪我喝一杯吧。”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真能像母亲中那样“成功”是不是这一切的重担就不会那么沉重？是不是她不必再为这样微薄的工资而到焦虑，也不会担心堂妹的到来给自己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