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想把话吞回去，又迫自己说了来：“我想…从账里拿些钱来，”空气瞬间凝固，张莫凡不敢看邵鹏的睛，只能低下，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他怎么了？人傻怎么了？他家有钱就行！”蔡紫霞一拍桌，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你弟弟上学需要钱，你哥成家要房，这些钱从哪里来？村长家答应了，只要你嫁过去，什么都给我们解决，你一个丫片，还要翻天不成？”

张莫凡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那一瞬间，她觉自己的所有努力和梦想都像泡沫一样破碎，她不甘心，她还想再争辩，想为自己搏一搏，但蔡紫霞已经失去了耐心，猛地上前，抬手给了张莫凡一个重重的耳光。

而且，这些钱大多都在了哥哥和弟弟上…哥哥在县城网，挣得少得多，经常伸手问家里要钱。弟弟还在上学，各开销从来没有少过。这些问题，每一次都在消耗邵鹏的耐心，也在不断摧毁他们之间的信任。

“读大学？你以为大学是那么好读的？”蔡紫霞冷笑一声，中不屑“家里本就没钱供你读大学！家里还有你哥和你弟弟，你以为你是老大？你上学了，你弟弟怎么办？家里的钱不够你一个人折腾！”

“我不想嫁人！我想读大学！”张莫凡忍不住哽咽，声音里带着泣音“我考了这么的分数，为什么不让我去读书？”

邵鹏本以为张莫凡会和自己说些情话，然而，当他听到“拿些钱”这几个字时，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压抑的怒意。

“邵鹏…”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恳求的意味“你不要这么说，这次真的不一样…”她垂下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思绪却回到了那个狭窄的小院，回到了她十八岁的那个夏天，那是她考分后的第二天。

“钱！又是要钱了么？”他的声音一下，眉拧得的，神里透着不满“这次你妈又找了什么理由？买个新锅？修个旧房？还是你弟弟要学费？

光是今年，她已经给家里寄了十多次钱，虽然每次的数目不大，但积少成多，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质量。邵鹏的不满并不是毫无理的，她心里明白得很清楚，她母亲蔡紫霞张要钱总是理直气壮，从来没有还钱的意思。

张莫凡咬着嘴，低看着手指，心里涌上一阵无力。这对话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常态，她早就预料到邵鹏会是这样的反应。

张莫凡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手脚冰凉，她不甘心，愤怒，但她知，自己本无从反抗。母亲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是一命运的宣判，令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莫凡，你妈她就不能谅你一吗？我们在大城市里打拼已经够难了，攒下这些钱不容易，你爸妈即便不能帮你，至少别拖累我们吧！”

“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让你嫁个好人家？嫁到村长家里去，你弟弟读书的钱就不用发愁了！”张莫凡的母亲蔡紫霞叉着腰站在堂屋里，声音尖利而，带着一压迫。

村长的二儿将近四十，胖得几乎走不动路，脑也有些不灵光，早已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甚至不敢去想。

“可是…可是村长的二儿他…”张莫凡低着，咬嘴，拼命忍住快要涌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