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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就连一个正式的笔冢成员都欠奉。彼得和尚遁入空门,只算得上是半个韦家人,罗中夏、颜政更惨,在数月前连笔冢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三个现在,却俨然成了超然于诸葛家、韦家和“他们”之外的第四股力量,而且还是关键所在!
地铁里的袭击,恐怕只是一个前奏曲罢了,现在他们这一小撮人已经被盯上了。每一个人都觉得背后阴森森的,这是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正常的应激反应。
真是何德何能啊!
颜政忽然指着信件的结尾问道:“可是他画了这么一个符号是做什么?”
“哦,这个读作欧米茄,是希腊字母的最后一个。”彼得和尚解释说“可具体是什么意思,就难以猜度了…”
三个人正说着,忽然十九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一些墨瓶、毛笔和零食。
“咦,你们都在啊。”十九打了声招呼,袋子很重,把她累得香汗淋漓。她瞪了罗中夏一眼,还没说话,颜政早一个箭步过去,替她接过袋子,笑盈盈地说:“让美人受累,真是罪过,罪过。”
罗中夏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从颜政手里抢过购物袋。他的禅心只能打架用,对讨好女孩子却是一点帮助也无。十九撇撇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视线扫到了彼得和尚手里的笔记本,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这,这是哪里来的笔记本?”她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激动而有些异样。
彼得和尚饶是心性平淡,毕竟与她分属两家,千年宿怨下来总有些隔阂,这时见她没来由地开口质问,心里颇为不喜。一旁拎起包的罗中夏见彼得和尚表情有些阴沉,连忙接过话来说:“十九啊,这本笔记,是彼得与颜政他们刚刚找到的,是房老师的遗物。”
十九瞪大了眼睛:“房斌老师?”
“是的。我们也才拿到,这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十九根本没听到罗中夏的话,她几乎是从彼得和尚手里抢过笔记,颤抖着双手翻开。颜政和罗中夏谁也没有阻止她,眼神里都带着怜悯,就连彼得和尚也没有做过多动作,只是深深地叹一口气。他们都知道十九对房斌抱持的感情,绝不仅仅只是老师这么简单。
“这是房老师的字!我认得的!和他写给我的信一模一样!他总喜欢把『我』字的一撇写长的…”十九一边翻看,一边无意识地絮絮叨叨,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在说些什么,因为在一瞬间她已是泪流满面。眼泪吧嗒吧嗒滴在书页上,濡湿了死者的字迹。
“原来,老师他…他早就有了预感。他肯答应来上海见我们,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吧。可惜还没有等到他来,就已经…”十九痴痴地望着那一行行汉字,仿佛要把自己都融入到那本笔记里,对她来说,笔记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写笔记的那一双手、那一个人。
罗中夏想过去安慰一下她,却被颜政的眼神制止。“还不到时候,现在去安慰只会自讨没趣。一般要在一分半钟以后,女孩子才会把悲痛转化为对依赖感的需求。”
这些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愚笨的罗中夏无法理解其中精妙,只得老老实实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