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中夏一直在补习文化呢！是不是有文人气质了？”十九解释，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勉。

魏看着他不知味地吞下心，宽：“罗先生你不必担心，老李知你们的难，所以特意派了一位专家来。我负责给你们饭，那位专家就负责帮你们找资料。”

魏给他端过来一盘致心：“尝尝吧，里面掺了不少松和新鲜油。”罗中夏拿起一块放在嘴里，还是忧心忡忡。他受了鞠式耕这么久的国学训练，对读书不像以往那么抵，可十几年学生经历培养起来对读书的痛恨，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消除的。

魏拍了拍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这都是咱家历代以来寻访南明山的记录。大小你们可以慢慢参阅。”

“嗯，只说有哪些古迹，又与哪几位古人相关。”十九言简意赅地指示。

彼得和尚不动声：“能得贵家主谬赞，小僧不胜荣幸。”

“一辉哥。”

罗中夏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也有些疼，像是临到期末考试前才发现有一大摞专业书要看时那穷途末路的觉。

诸葛一辉说得郑重其事，颜政小声嘀咕：“这么拍，是不是太过了？”他也很尊重彼得和尚，但那是因为两个人臭味相投，可不是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奉承。

“我靠，把这些东西翻完一遍，我自己都成笔灵了。”颜政忍不住开抱怨。

彼得和尚微微有些诧异：“诸葛家连我这无名小卒都知吗？”

十九早看他的沮丧情绪，扬起手腕轻轻拍打罗中夏的脑袋：“喂，你打起神。你当城七侯是那么好找的吗？诸葛家几百年的努力，几乎把南明山都翻找了一遍，也才搜到两枝笔灵。咱们第一次来，最好别把自己想得太过幸运。”

早知这么麻烦，他宁可拼了命再去向睛笔问得更详细些——当然这只是奢望，那枚铜钱已然碎裂，除非星期天再给他一枚，否则是没法再请笔仙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从会议室外推门而，十九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扑到他怀里。

诸葛一辉正：“我一直想拜会彼得禅师，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来的正是大鼻诸葛一辉。他对于笔灵的笔谱谙熟于心，前来从事分析工作是再合适不过了。罗中夏与颜政与他也相熟，纷纷起来打招呼。只有彼得和尚端坐不动，仍旧一页一页看着资料。

诸葛一辉笑：“我临行之前，老李曾经特意卜过一卦，说您的命数在笔灵，又不在笔灵。特意让我来转告您一声。”

诸葛一辉摇摇：“不对，不是那味，你似乎少了些什么，但又多了些什么。”

来齐了，说：“既然大小你们不是来旅游的，那么关于景的介绍我就略过不谈了。”

罗中夏暗暗赞叹这家伙果然锐，连自己少了秋风笔、多了壮笔的残片都觉察到了。

罗中夏心里

彼得和尚缓缓把视线从资料上移开，平静地回答：“贫僧是彼得，却不是什么大师，可不要这么称呼，只叫我彼得就好。”

“立誓不加笔灵，却有一守御的功夫；不归韦庄统属，却屡为韦家立下奇功。这些事情，我们都是知的。老李曾称赞过，说韦家难得有几个明白人，您就是其中一个啊。更何况十九说你我皆是天生的笔通，应该多亲近些的。”

又是命数。

“但是…真的要看这么多东西吗？”罗中夏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彼得和尚，后者捧起一份资料，正专心致志地阅读着，他悻悻地转回来。

诸葛一辉扫视一圈会议室，走到彼得和尚跟前，一拱手：“彼得大师，久仰了。”

正如鞠式耕所说，南明山能被称为冠绝浙东的“括苍之胜”，并不在它的形胜，而在于它的人文气息。魏介绍说南明山是文化名山，山上的云阁崖、和石梁的崖上留有晋以来历朝名人、学者和书画家的珍贵题刻，文气缭绕，应该是笔灵最喜落脚的地方。诸葛家早将此地划为搜寻野笔的一个重区域，不仅搜集了与之相关的大量资料，还专门设了一个落脚。

“你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啊？怎么有瘦了呢？”诸葛一辉摸了摸十九的发，别有意地看了一罗中夏。罗中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诸葛一辉耸了耸鼻，突然奇：“奇怪，你似乎和上次看起来不大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