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主人早就知你和韦势然在南明山约好了，以为隐瞒得很好吗？韦势然如今自难保，我劝你早想清楚得好。”听完她的话，秦宜还是笑盈盈的，只是上翘的红多了一丝勉的搐。

“所与谈者，唯笔砚而已。那自然是说，非笔灵无以通其意，唯有笔灵能与之谈。”小榕抚掌喃喃，像是说给她自己，又像是在给罗中夏解释。“只有笔灵才能开启通往里的通。中夏，试着用你的青莲笔去碰。”

彼得和尚苦笑一声，金丝镜颤巍巍几乎要从鼻上落：“贫僧没什么好辩解的，都是我的错。”

柳苑苑这时把注意力转向仍然躺卧在石板上的彼得和尚，本来锋利如刀的视线变得有些柔和。

在去的瞬间，一丝疑惑闪过他的脑海：“小榕她不是有咏絮笔吗？为什么还特意要我祭青莲呢？”

就在他们两个人步里的同时，柳苑苑也缓步走一群逃亡者的栖之地。

“所与谈者，唯笔砚而已。”小榕又重复了一遍，用神示意罗中夏：“你的青莲笔呢？”罗中夏“嗯”了一声，心意转动，青莲应声而，化成笔模样悬浮在中。

“沈括、王京、黄颜、李之仪熙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游。”

“小榕你看，连沈括都在这题字耶。”

罗中夏才注意到这个名字。沈括的大名，他自然是知的，中国科技史上的名人，古代著名科学家。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内，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让罗中夏颇有些动。

，无甚名气，比起云阁崖的葛洪与米芾来说，份地位不啻天壤之别。倘若城七侯自这里，那笔冢主人可真是失心疯了。

“一路追踪到这里，辛苦你们了。”秦宜丝毫不见惊惶，从彼得和尚旁站起来，神态像平常打招呼一样。

小榕挲着石刻凹凸，自顾轻声：“予退林下，居绝过从。思平日与客言者，时纪事于笔，则若有所晤言，萧然移日，所与谈者，唯笔砚而已，谓之《笔谈》。”

他信步浏览，忽然在内的北看到一行题记。这块题记以楷书所写，加上刻得致，保养得又好，字迹留得清清楚楚，就连罗中夏都看得懂。

“…我从来没背过。”

“这么多年来，我颠沛离，吃尽苦，你却躲寺庙里落个清闲，倒还真是六清净啊。”柳苑苑的话中充满了愤懑与嘲讽。彼得和尚对此轻叹一声，没有作声，等于是默认了。

“《梦溪笔谈》的序你还记得吗？”

柳苑苑冷冷扫视他们一，没有说话。王尔德与成周从她后走过来，两名笔僮扭着十九的胳膊，她的脖颈前还架着一飞笔。

柳苑苑来两锐利的目光：“你可知背叛主人的下场是什么吗？”

颜政与诸葛一辉看到柳苑苑，俱是一惊，齐声喝：“你把十九怎样了？”

罗中夏将信将疑地驱动青莲迫近那行题记，在“沈括”二字上轻轻一。笔灵本是灵，与实在质本来不相混淆，可当它碰到那石刻之时，却在青森森的石上泛起一圈奇妙的涟漪，仿佛实的岩层瞬间化成一片飘渺的面。

小榕经他提醒，猛地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闪起欣喜的光亮。

“沈括，沈括…对啊！我竟把他给忘了！”小榕走到题前，凝视着上面的每一个汉字“你还记得沈括写过什么吗？”

“情东，你为何不当初说那句话呢？”

“沈括？”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杀生可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柳苑苑警告说。

“《梦溪笔谈》啊。”这常识罗中夏还算知。

外的雾气更重了，涟漪接连不断地现，宛若溪，潺潺转，以“沈括”二字为心扩展到整个北，所有的题刻都随着岩波摇曳，如同全都被赋予了生命力，在雾中显得格外怪诞与象。

罗中夏与小榕对视了一。小榕：“看来我猜得没错，里只有怀笔灵者才能。”不知何时，小榕已经轻轻拉住了罗中夏的手，然后把另外一只手伸向“沈括”二字，五指居然没岩之中，像是把手伸潭里一样。小榕毫不犹豫，闪而，整个人都慢慢没其中。罗中夏一惊，下意识想把她拽来，小榕又用力拉了拉，示意他不要怕。罗中夏没奈何，只得咬咬牙，也这一潭古怪岩中去。

“若非有主人收留，只怕我早死了。你说得对

“生不如死嘛，和给他活也没什么区别啊。”秦宜满不在乎地说“何况我从来就没忠心过，谈不上背叛。”

“唉，看来古人也好到写到此一游啊。”罗中夏一扫过去，觉得没什么实质内容，有些失望。可他读罢以后，心中突地一，觉得有几分熟悉，连忙转回去重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