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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揣摩。我们现在只能旁观,却无从插手啊。”
颜政冷哼一声,讽刺道:“原来算无遗策的韦大人,也有无法掌控局面的时候啊。”
韦势然也不着恼,淡淡答道:“我只是尽人事,知天命而已。”
颜政忽然想起什么,盯着韦势然的眼睛道:“你到底藏的是什么笔灵?怎么连刚才陆游结笔阵,都没把它收去?”他记得清楚,方才陆游轻轻一招,自己的画眉笔和其他四枝便乖乖集结到了陆游四周,任他驱使,而韦势然却岿然不动,没见一点动静。
韦势然回答:“此事非你所能理解,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陆游对他们二人的对谈丝毫没有兴趣,专心致志地欣赏着昏迷不醒的罗中夏。他忽然伸出小拇指,轻轻一挑,罗中夏的笔灵从胸前飞出,仿佛被丝线牵引着,朝陆游游来。
这笔不是青莲,却是点睛。
陆游把点睛笔灵握在手中,面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转身走回到太极圈内。颜政顾不得再质问韦势然,与秦宜一起屏息凝气,看这个千年前的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游回到太极圈内,把点睛在双手中摩玩了一阵,一下子把它插入鼎脐之中。点睛擅于预言,本身的笔力却很弱,可如今甫一入鼎,却激起了火势连天。好在这次丹火并未冲破鼎脐而出,而是在鼎下游走,很快就有无数缕金黄色的火线透鼎而入,沿鼎壁四散而走,把大鼎切割成了无数古怪的形状。
原来这葛洪丹鼎并非是铁板一块,而是由大小不一的鼎片构成。这些点睛笔催出的火线,正是沿着鼎片的结合缝隙而行。
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鼎壁上的一片长方形的厚片竟然开始脱离鼎体,开始朝外挪动。以此为始,整个葛洪大鼎除了底部以外,轰然解体,全都“嘁嘁咔咔”地被火线拆成了大大小小的矩形青铜块,在幽暗的空间中来回浮游,其上镌刻的符箓历历在目。从底部仰望,真有一种奇妙的敬畏之感。
“鼎砚笔阵,鼎砚笔阵…果然若非陆游,谁人能破啊!”韦势然喃喃道,一贯沉稳的他,额头竟然出现涔涔汗水。若依着他原来的法子,不知要焚上多少枝笔,才能破解此阵;而陆游只用一枝点睛,便轻松拆解,与古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何其大也!
颜政和秦宜也意识到,鼎砚之局已然开解,那么第二枝管城七侯,应该马上就会出世了吧!
于是没有人再说话。
随着最后几声碰撞与轰鸣,葛洪大鼎完成了它的解体与再建。它不再是一尊丹鼎了,那些鼎片构建成的,是一具硕大无朋的青铜笔架,在幽明的空间里静静悬浮,就像是青铜铸成的帝王寝陵。
陆游周身气魄愈盛,双目愈亮,素净的脸上浮现出兴奋与怀念的神色。他俯身抽出点睛笔,把它重新送回罗中夏的体内。
这时候,青铜笔架上绽出一毫微光。这微光如豆,荧惑飘摇。陆游望着那毫微光,双手一招,又一次唤来青莲、画眉、咏絮、麟角与如椽。只是他这一次却不急布阵,而是把五枝笔拱卫在四周,笔端皆正对着笔架上缘,如临大敌。
毫光逐渐变盛,逐渐满布青铜笔架,有紫雾腾腾、和光洋洋。这雾朦朦胧胧,却广大深邃;这光柔和谦冲,却绵中带直。陆游上前五步,似要凭自己的通天气势迫住这泱泱光雾的弥漫。光雾扩散虽慢,却坚定无比,不多时已经把整个青铜笔架侵染成了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