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过这半生所见的一切风景。

所以她他。

…

——

是一平静的、慈悲的、冷静的凝视。不会为之所动，却也不会带任何鄙视和偏见。他看这些走投无路的罪犯，跟看一个普通无罪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挖好坑，他们把他埋了去。

可是现在，文晓华和许笙一起望着前空的坑，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那屋在乡镇一角，从外面看，的确是间老旧又狭窄的平房。但当薄靳言等人走时，竟觉得耳目一新。

柯浅的睛已经闭上了，不知是谁抚上的，抑或是他自己闭上的？那时文晓华的心里忽然闪过个奇怪的念，他这样死去也好的。白衣、长发，致妆容，满怀鲜血。永远被定格在他最喜最丽的模样。他并不适合这个社会，他活得太天真太脆弱。

“是他的风格。”薄靳言忽然低喃了一句。

她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并不是特别了解薄靳言。她知他聪明、自大、定，他从不畏惧与任何穷凶极恶之徒斡旋，甚至会因此兴奋得意。

这莫名令简瑶有些怔忪。

他，去了哪里？

是凝视。

“因为他半年前，一次足了两年的房租和电费。”屋主说“那房又偏又破，我平时都不去看的。”

然后因为200万，死在他们这些平庸而怯懦的人手里。

四有积灰，但应当存在于地面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得净净。

那晚文晓华连哭都忘了，只茫茫然看着远方的树，和天上的月亮。他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说人死后，尸会变冷。那一刻他才真切受到，柯浅的，真的越来越冷。那个在工作室里小心翼翼打量每个人的脸，给他们带早餐，替他们清扫桌面的大男孩，那个唯一一个会在他生病时，冒雨去买药，还乐呵呵地笑着的男孩，真的死了，没有一温度了。

他跟他们都不同。他相信梦想，持梦想。

沉。起初，文晓华还能听到编织袋里滴答滴答，血滴落的声音。后来血也不了。

想到这里，简瑶也抬起，凝望着他。他英俊而专注的侧颜，他清亮锐利的双。

尸去了哪里？

简瑶脑里忽然冒这个词。

他其实比他们都更有勇气和才华。

但对于某些罪犯，譬如古城案的谢，譬如现在的柯浅，他隐约又表现一沉的、难以描述的情绪。是同情吗？但他从不会因此心。是理解吗？但他说过，即使有再迫不得已的苦衷，也不应该杀人。

墙上贴着米细墙纸，上坠着盏纸灯。虽然是便宜货，但是很搭整个屋的风格。沙发和桌椅都是老旧木质的，简瑶知很多人喜从旧货市场淘这些东西。屋内没床，只有一个很大的网状摇床，上面扔着个小黄人枕。

刑警们第二个勘探的地，是柯浅曾经租住的房。那是附近农民的一间小房，他失踪了这么久，屋主居然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