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维麟打量了我半天，接着缓缓吁一气：“她已经死了，看你的表情，你是还不打算放过她，对吧？”

我会一一地把证据找到，而且我也会去一挖罗佳蔓的踪迹，去竭尽所能追捕这个女人，我会让她，还有您，我会让你们绳之以法的。”

康维麟幽幽地说，像是在夸我，又像是在损我，只听他接着说“不过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年轻人，你又能怎样呢？你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我跟这个案的关系。你也不能证明，杨珊是娟杀的。”

“什么？”我惊愕。…当然，对于这件事的可能我早已经有数，只是听康维麟亲说来，还是让我觉得不敢相信。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我问。“就在我让练勇毅给你们递信的三天前。”康维麟又了一气“心衰竭，其实她从小就有先天心肌炎，但她一直都不知，可就算知了以她过去的经济状况她也无法得到治疗，稍微觉得不舒服，只能拿从山上采摘的罗布麻跟龙须草简单服用了事。

“她生病逝世是一码事，案真正有凭有据地照真相结案是另一码事。我不是混江湖来的，也不是私家侦探，我不能凭情用事，警校这么教我的，夏雪平也是这么教我的。”“哼，你啊，你们呐，可真冷血！”康维麟神地看着我。

“她的确离开了。”康维麟直勾勾地看着我“你既然查到了彤是娟的妈妈，你也应该能查到，之前我帮着她们俩买下过一块墓地的事情吧？那块墓地，就是给娟买的…当然还有我自己。”

康医生，我同情罗小的遭遇，但是杀了人就是犯法，这事情没得商量。”“那个佣人是娟的妈妈，这个，你都知了？”

康维麟难过地低下，痛苦地咬了咬牙、抿了抿嘴，也抬起了：“反正照你现在掌握的东西，也肯定抓不了我，我就跟你把事情都说了吧：你不是想知我跟这案有什么关系吗？我告诉你，其实那个杨珊，是我杀的，是我死她。”

刚从县城来到大城市的村姑了，她舍不得自己拥有的一切。于是，原本应该得到的正义，被罗佳蔓小自己用这些锦衣玉换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场罪恶的复仇。

康维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没错。那个保姆”彤“就是罗娟的母亲罗彤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到了，我只是没有设想，她在这个案里，有没有参与些什么。”“真是有幸啊，见识了。”

再加上，她整容后生活不规律、酗酒，还过毒品，就变成这样了…不然你以为，我给她私人医生，是因为什么？”想想罗佳蔓过去的那些痛苦。

最后又落得这境地，我有些说不话。“祸兮福所倚，呵呵…”康维麟苦笑“我以为她的病遇到了她，却也因为这病，跟她天人两隔。这就是命吧！”我又看了一茶几上那本皱的写真封面，唏嘘不已，缓缓抬起，却终究只能化成两个字：“节哀。”“谢谢。”

“您这话倒是说对了，”我了腰板，迎着康维麟悲伤又愤怒的目光“警察有聪明的、也有傻的笨的，但是没办法，想好这个职业，就必须冷血。”

康维麟抬起看着客厅里罗佳蔓那张幅艺术照，长吁一气。“想把娟绳之以法，这件事，恐怕你永远都不到了。”“你这是在跟我挑衅吗…”“那个杨珊死了，但是娟，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关系，康医生。你知我这人没别的优，就一：我够执着。我以前觉得，查案不需要证据，这段时间我也是在您这上了一课。但从今天开始，不就是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