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案件报告，生生觉自己是张着个大嘴、却突然被人朝着腔里丢去了一个瓶盖一样，明明有话想讲却愣是被人噎着不让说：“不是…

“秋岩，我这么跟你说吧…咳咳！”白浩远也十分不兴地看着我，清了清嗓，情绪也有些激动“我知你这么，肯定有你的理由，对诚实守信也是正确的，尤其对于我们警察来说，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多嘴！我也不别人了，你在这，老许也在，那老姚今天值班也在这，大家也都不是外人：我跟佳期的事情，现在在局里闹得已经大了，省厅要不要查我和佳期，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为啥这么找几个赶破罗佳蔓的案？我不就是合计着用这个来盖过我俩关系的影响、一俊遮百丑吗？

艾立威那小，是，之前是把咱们大家都蒙蔽了，但有时候他的事情也没错，他也劝过夏雪平这事别往上报，夏组长那时候多信任他你不是不知，但夏组长照样我行我素，她倔起来那样，给艾立威那个亡命徒好几回吓得都满脑门冒冷汗！

我告诉你，上那帮人不理会，那都是阿弥陀佛了！关键是过后，上面那些人，肯定会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事情找你的茬你知吗？他们有的是招数不让你好过！我不知你看不看新闻，昨天聂仕铭聂厅座上了国家电视台的节目，你看了吗？”

我俩、还有聂心驰，刚来重案一组的时候也心气过、也血，遇到了有些类似的问题，比如看到别的兄弟单位或者下级单位有什么…七八糟的啊、一地的啊，之类的…嗨，咱们讲就叫它”脏事儿“吧，我俩其实也分别向上反映过、报告过，但后续呢？

这有什么问题？我之前跟夏雪平一起写周正续妻失踪和沈福财全家被杀的报告的时候，夏雪平就把H乡的那些弊病都写报告里了，不也没怎么样么？”

秋岩，你要这时候，非得去戳省厅的肋、非得去人家脸，你这真是要我和佳期的命啦！”话听到这，虽然许常诺和白浩远都没把话说得太直白，我倒是已经咂摸来一味了：其一，像J县这到了今年还没把信息网络建立起来、且越搞越回旋的事情，搞不好跟省厅方面某些大员官老爷有关系：其二，许常诺和白浩远基本上是在怨我把事情加在了他俩的案情报告上，生怕害怕万一惹了那个官大人不兴，自己回去承担这个责任。

情。

秋岩，咱们平时也都佩服夏组长的，但我告诉你，到我们了，我们还真就没她那么铁！你说嘛呀你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案都破了差不多得了呗！”“我…”

问题我这怎么就算打了聂厅长的脸了？我又没站来骂街、我也没把这些东西发到媒上、或者别的机构别的单位的，我就是一个案情报告又怎么了？

“那H乡的事情，上给解决了了么？”许常诺反过来对我问“况且我跟你讲，秋岩，夏组长为啥会得罪那么老些人？就是因为她自己一意孤行，这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心直快全都跟人往怼，咱们怎么劝都不听！

“秋岩，”白浩远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耐心地劝“我和你许师兄咱们俩虽然年龄也不大，但是当警察也有一段时日了，从咱们局放整个F市，再到全Y省，有很多事情、很多东西不尽人意。

“国家电视台又怎么样？”“聂厅座在上节目的时候，还宣扬咱们Y省的警察工作是‘孜孜不倦、欣欣向荣。制度完善、系统完’。结果你今天上要上去一份报告，还是我俩署名的，这不是上赶着打人家聂厅长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