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我和徐远面前，故意摆一副趾气昂架势的沈量才，在到上官果果的单间里之后，上变得卑躬屈膝、哈腰、笑面奉迎的，显一副家样貌，甚至是太监样貌，就差三跪九叩给上官果果请安了。

“副局长，您刚才还埋汰徐局长呢，理，关于别的犯罪嫌疑人的罪行、犯罪事实的细节和案件审理侦破细节，我想我应该没必要也没义务跟上官公说明的吧？”

果果一个人上的所作所为不兴，是不是就代表红党全对于F市警察都有意见、都不兴？

但沈量才那是跟上官果果怎么说的，我是一都不知的。倘若上官果果跟沈量才问一句譬如“这个何秋岩警官是不是认识张霁隆”这样的问题，我的谎话倒还容易遮过去。

蓝党的事情，真的就是净的…我承认至少到现在，我也会觉得蔡励晟，放全国，他都是个杰的政客，可他的亲信保镖不由分说，上来就把救了他一命的我给抓了然后暴揍一顿，这事情不也是脏事儿么？

我这句话说完，我再看看上官果果眯着睛半躺在席梦思床上的慵懒和不以为然，再看看沈量才的谄媚和战战兢兢，我心里一下凉了一大截：因为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我一直在拿上有人打招呼给杨君实、杨君实又托张霁隆找到我让我照顾一下上官果果这样的谎话，来哄上官果果。

红党是很大，但如果像上官果果这样的人了坏事，我们非但不去惩戒，反而去包庇、掩盖、纵容，这样，难就是在对红党示好表忠心，这样，难就是为了红党好？

但我又难能因为这事情，就否认蔡励晟的政绩和能力？而且，就算是红党有千般万般不好，这就能证明蓝党就有千般万般的好了？现在社会上这么多的弊病，真的是单就把红党从执政位置上拉下来、再把蓝党扶保上去，就可以改变的吗？

反之：上官果果之前、骄奢逸，且倘若真杀了人，他一个人的劣迹，难就代表整个红党都是劣迹斑斑的、都是脏的吗？

红党成立新政府之前，旧时代不一直是蓝党一党专政吗，他们得就好吗？若是蓝党真的好，红党又是怎么有机会上位的呢？我是实在想不通这些事情，当然，可能这些问题，对于上就要22岁的、却一都不关心家国大事的我来说，确实太复杂了。我也可能确实太年轻了，而此时的上官果果，正端着一只纸杯、喝着里面的黑咖啡，半躺在那张被垫在单人铁床铺上的席梦思床垫上，盖着被，手捧着一本威廉·戈尔丁的《蝇王》惬意地读着，同时，在桶的旁边，还摆着一台充电蓝牙音响，专门放在一个用铁栏杆焊在一起成的匣里，跟外面值班制服警控制的一台手机连接上后，专门播放着小野丽莎的爵士乐…瞧瞧人家过的这个日。我敢说上官果果这位爷，肯定是我们F市市局从建立那天开始到现在，甚至是F市从战国时期有人生活、有牢房那天以来到现在，日过得最享受的嫌疑人。

…哦，那如杨昭兰那么好的人，难也是劣迹斑斑的、也是肮脏的？一个劲儿地想要把上官果果杀了人这件事坐实，难就可以让整个红党被打趴在地、无力回天了？

而且刚刚我就告诉自己，我对徐远的反可并不代表对沈量才的欣赏，结果这会儿真是讨厌啥来啥：沈量才还没跟上官果果说几句话，这家伙左臂一抬，大胖手一摆，竟然要把我招呼到上官果果面前，让我给他“讲述”关于审讯跟调查万杉杀人的过程，还要我“事无细”…无论怎么说，上官果果都是个“嫌疑人”警察给嫌疑人汇报工作，反正我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