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面前，还摆了一小石锅酸菜白炖冻豆腐…张霁隆一见着这玩意，也笑着了，据他说这个白可不是一般的白，而是大早上就煮来，然后拿来祭天的，清朝的时候一般的大人家倒是无所谓了，但如果赶上皇帝祭天，里面是要给大臣武官、娥太监们分祭吃的，但问题在于，满清以前的封建皇朝祭天之后分的一般都是烤。

然后添一盐才能就着把那白吃完。这段故事我听着都觉着腻味，看样赵嘉霖他爸今儿把这祭底下垫了酸菜，已经算是开了大恩。

或者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国内长大的，而在这其中的一桌的角落，我还赫然看到了那位留着络腮胡的狄昊苍的脸，只是人太多，他似乎却并没看到我。

“这…不好吧？主家还没回来…”服务员上完菜后，门也没关，内堂里现在就我和张霁隆两个人在，我俩就这么动筷，我实在是觉得有不太合适。

张霁隆正跟我讲着这些故事，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八宝糯米饭、一盘腾腾的丝，这俩东西也都是东三省这边每逢过年过节时候，传统开宴席必有的菜。

“没事，我跟他们都算是自家人了，别看赵家大爷一脸严肃，他对这事可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这玩意要是放凉了，可就不好夹也不好咬了…来，我先来一个”张霁隆说着，举起筷挑起一颗炸，从挂了油糖浆的裹面堆上挑起一条长长的细丝。

就在我和张霁隆回来的那一刻，赵景义正举着杯、拿着一把话筒，对着内堂里的人说着英语，大意就是关于明昌国际集团在过去谢各位支持云云的话，我这时候才意识到，众来宾当中确实有几个，从面相上看，应该是海外亚裔人士的典型面孔…

“这丝上的是不是早了儿？”张霁隆有些疑惑，等那服务员走了，他先了主，对我示意：“来，先别他们别人了，秋岩，你先来一个。”

我跟张霁隆回到了宴会堂，此时此刻，赵家五兄弟和他们的亲眷，包括赵嘉霖在内，全都站到了正堂中央，站成一排，正堂里的所有人、还有两个偏堂包厢内的人也都站在了正堂里面，举着杯站好。

他说的的确很有理，但我一时半会也想不懂他说的那些“不成”和“被耽误”的事情，到底都是什么事。

我正盯着狄昊苍，刚看明白他今天应该是一个人来的，而边并没带着他儿和隋琼岚、更别提茵也没来，张霁隆又在我边拍了拍我的脊背，下一扬，示意我去到内堂里陪他聊聊。内堂里果然一个人没有，但是却已经摆了一桌的饭菜：这桌菜看起来好像都不起，但也全都是用东北话所谓的“传统菜”：一珊瑚白菜、一盏掐菜香菇，一整只的香酥、一盘切得整整齐齐还了甜辣酱跟蒜蓉老虎酱的“炸面码”、一盆蒸芙蓉蝴蝶海参、一盘樱桃豆腐、一只江米酿鸭、一盘茴香拌黄豆、一盘响油腰、一松鼠鳜鱼、一雪绵豆沙，这里要数炸面码、松鼠鱼和雪绵豆沙在平常饭店里不太常见，松鼠鱼和雪绵豆沙其实因为现在有电油炸炉和电动搅拌机倒还好，炸面码这东西，我后来听说还得是先把五三层，用草药香料抹上大酱与黄酒，再行酱卤之后再炸，还得到外焦脆、里酥，很多饭店里都嫌费事而不愿意的一菜，看着平平无奇，工序却繁琐得很。

等到清朝分的祭完全是用白煮的五，无论满汉，吃一坨还着荤油的白本难以下咽，但还得在皇帝老儿面前把吃完才算表示尊敬，没办法，那时候赶上新年祭天，大臣们都会提前在袍里或者袖上个小里面满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