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掌柜继续说好话。接生婆说：“那可不行，万一孩生了，你俩不给咋办？上次我帮村西的三狗媳妇接生，他就没给，气死老娘了…”

墙上的一只老母猫也被那声震吼吓得夹起尾跑了，溜溜上去了房。隔邻居家的那条狗也浑一抖，缩了窝窝里。陶掌柜跟王铁匠同样一凛，烟锅掉在了地上。

瞧那样，钱是主要的，巧玲憋死也跟她没关。“三更半夜的，我没带钱啊，放心，只要孩顺利降生，少不了你的。”

陶掌柜气得直跺脚，现在晚去一分钟，巧玲就多一分的危险，这老婆还没完没了拉？“大嫂，我求求你了，只要杨宝的媳妇没事儿，别说要钱，要我的命也给你，行不？！”

一听说是杨宝媳妇，老婆啥也不要了，转屋拿东西。背上所用的工，她就往外走，可惜一双小脚，走得不快。王铁匠急了，跟抡大锤似得，背上接生婆就跑，一溜烟冲了巧玲居住的老宅。

巧玲看到接生婆赶哭嚎：“婆啊，疼！疼！不得劲…”接生婆说：“不得劲就对了，你和男人得劲的时候…又跟谁说了？这就是两舒服的代价，也是女人的宿命，认命吧…”接生婆光说大实话。

然后帮着巧玲解下衣服，拉下，拿一擀面杖，在女人的肚上擀。这是最古老的接生方法，擀面杖从上而下，会一将孩从妇的肚里压来。

。于是，老陶跟老王一起拍响了接生婆的门。接生婆起来了，一边系扣一边问：“啥？”

陶掌柜没办法，只好拍拍保证。“啥？你是说帮着杨宝的媳妇接生？就是那个西北刀王？”接生婆问。“是啊，就是他。”“死老东西！你咋不早说？等着，我拿上工就走。”

接生婆不敢怠慢，一下冲了屋。陶掌柜跟王铁匠也想去帮忙，却被老婆推了来：“去去去！小媳妇生孩，你俩老爷们去啥？！”

擀面杖一擀，好多妇会屎横，孩来，屎也一炕单。好在巧玲前段时间看了好多医书，了准备，早早上了厕所。可擀面杖擀半天，孩也没，巧玲痛得呲牙咧嘴，面目扭曲。她在生孩的时候现了严重的难产。

巧玲真的生了，血糊糊一个红团团落在了炕上，手舞足蹈。老婆儿抓起孩的双脚，在娃的上猛地拍了一下。

隔老王是打铁的，有的是力气。走巧玲住所的时候，里面的嚎叫声已经小多了，因为巧玲没了力气。

虽然杨宝没在边，可一也不寂寞。因为男人当初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建立了碑。除掉苏家二猛，让西关镇长治久安，这儿的山民们全都记得杨宝的恩德。

陶掌柜跟王铁匠一起问：“那我俩该啥？能帮上啥忙？”老婆儿说：“赶找巾，把四周邻居的巾都找过来！然后烧开，把巾全消毒，快呀！”“喔…”陶掌柜跟王铁匠答应一声就忙活起来，果然找来了巾，然后烧一大锅开。接生婆关闭屋门，靠近巧玲，赶劝：“丫啊，没事儿，没事儿，听婆的，真的没事儿，让你使劲你就使劲…”

好多邻居半夜醒来，睡不着，也为巧玲一把汗。就在大家茫然若失的时候，忽然，接生婆的声音传了来：“生了！生了！是个女娃！”

“行！要啥给你啥，赶的吧，要不然我侄女就不住了…”陶掌柜苦苦哀求。可接生婆却不慌不忙，伸手：“先拿钱，要不然不去！”

老陶说：“我侄女生娃，麻烦您跑一趟吧，求求你了。”他赶作揖。因为事态急，本顾不得解释那么多。接生婆说：“好，但是你们答应，要给我买三尺画布，二十个，这是礼数。”

陶掌柜想不到接生婆会趁机敲诈，于是赶答应：“行！莫说三尺画布，我给你买五尺，五十个…”“我还要二十块钱的利手费。”老婆的胃还大，分明在趁机敲诈。

接生婆也是敬佩杨宝的为人，才颠颠过来帮着巧玲接生的。因为疼痛的原因，巧玲的叫声很大，痛不生，死去活来，最后一声惨嚎最厉害：“啊…”一嗓吼，惊天地泣鬼神，门外面梧桐树上的鸟雀吓得扑扑楞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