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来救你来了,你说话呀!”文炳摇晃着她。
“你不该救我。”玉华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我脏。”
“不,别这么想,这不怪你。你不脏,你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文炳一
把把她搂在怀里。
玉华把头倒在文炳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吧,哭吧。你是个最坚强的女人,你没有给红带客丢脸,你是我欧阳文
炳的好老婆!”文炳搂着她,忽然想起这里不是哭泣用情的地方,急忙说道:
“看我,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会儿那些畜生就要回来了,咱们得快走。”
文炳下了炕,玉华也懂,于是也下了炕,却一下子坐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
来,她已经被那么多的匪兵糟塌得没了力气,想走也走不动了。
“炳,别管我了,你走吧。”
“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丢下,要走一起走。”文炳一把把玉华拉起来,转身
背在背上,然后冲出院门,顺着巷子直奔镇北门而去。
镇北门也有一个卡子,卡子上只有一个哨兵,另一个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那个哨兵正探头探脑地向镇子里张望,见到文炳过来,急忙高喊:“站
住,口令!”
“口你娘的令!”文炳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瞄也没瞄,抬手便是一枪,
那家伙应声而倒,连文炳自己都不相信能打那么准。
文炳冲过这道卡子,一边跑一边把下一发子弹给上了膛,前面还有卡子,只
有硬闯。
跑出不远,果然看见另一道卡子,两个当兵的端着枪如临大敌,文炳这时候
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汉阳造一次只能打一发,没法对付两个敌人,他
把刺刀上到枪上,然后把枪平端在手里,快步冲上去。
“站住,不站住开枪啦!”
“混蛋!自己人开什么枪?!”文炳厉声喝道,趁着哨兵被这一声弄得懵懵
懂懂的当口儿,文炳已经飞快地靠了过去。
“站住!”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觉着不对,再次喊道,接着便开了枪,两发
子弹贴着文炳的头飞了过去,而文炳已经逼近到十几步远,手中的枪也响了,其
中一个哨兵中弹倒下,另一个急忙拉枪栓想推弹上膛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睛里闪
着极度的恐惧,嘴里“啊”地一声惨叫,被文炳的刺刀捅了个对穿。
仗着一股勇气,文炳连杀四名匪兵,一直到很多年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做到
的,但他毕竟做到了。
过了两道卡子,文炳背着玉华继续向前跑,不多时背后便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知道敌人追来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远远的!
背着一个人,文炳无法跑得太快,大约跑出了三、四里,后面的追兵越来越
近,离着也只有半里多远了。
“炳,把我放下,你自己走吧!”玉华在他的背上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
“放下我,不然咱们俩谁也走不脱。”
“走不脱就同他们拼了,要死死在一起。”文炳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