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自从那天之后，妮芙丝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侍寝的命令。那一晚的事似乎让冬

神改变了作息习惯，每天回来得更早且hua费更多时间和艾尔瑟里恩在一起了。从

嘴碎的jing1灵女仆们谈话中偷听到的信息来看，他每晚都要去楼ding陪这位妹妹直到

她睡着，之后才会在半夜回到房间里独自就寝。

本来，免于侍寝的任务算是减轻负担，但龙女对此并没有gan到开心——既然

已经打定主意要讨好冬神，夜晚的床上时间就是最适合的机会了。现在一来，失

去了名正言顺接chu2埃拉里昂的机会之后，平时再想接近他可就麻烦了。

这几日的观察下来，她已经发现了几位亚神的作息规律：冬神埃拉里昂会在

一大早起床，然后离开城堡去chu1理怨魂的问题，直到下午才会回来；徙鸟之神艾

格斯缇娜没有固定的chu没时间，不过白天总会找个时间段chu门一次；牧羊女神奈

芙洛姆则是偶尔会在午饭之后下楼，此外就很难看到她的shen影了。这zhong情况下，

冬神每次回到西风堡就都会上楼去找两位女神或是表妹，更是没有留给自己去与

他遭遇的机会了——对于负责杂活的nu隶而言，没有得到许可就随便靠近亚神们

居住的楼层可是被禁止的行为。

看来，唯一能够主动制造对话场景的机会就是在埃拉里昂回到城堡时堵住他

了。少女并非没有这么zuo的勇气，可问题在于，堵住之后要说些什么呢？她姑且

能够预见这zhong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没有妥善地考虑好话题与对话的走向，

贸然行事僭越了nu隶的本分反而会对自己接下来在城堡内的行动产生负面影响。

……果然还是想不chu来。

也许是一边干活一边思考的效率太低，也许是自己本就不擅长解决这zhong和人

而非wu有关的难题。妮芙丝将扫拢起来的厨余垃圾用手撮起，装进了铺着布的篮

子里。再过一会儿，忙碌的nu隶和仆人们就要回到厨房开始准备城堡的晚饭了，

在此之前的打扫工作就是自己的任务。接下来要zuo的就是把这篮子垃圾运chu去扔

掉——她稍稍停歇了一下，立在原地叹了口气。

真正过上了nu隶该有的生活之后，之前在圣都的那段日子有多惬意才总算后

知后觉地明白了。倒不是说清扫厕所或厨房这zhong简单的ti力活有什么麻烦的，毕

竟这zhongshenti上的辛苦劳累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问题在于和那些同住的室友们

的人际关系上——明明在那一晚之前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可侍寝结束的第二天，

屋内的女nu隶们便又变回了那副无视自己的模样，就算是曾经建立过对话的莱娜

也摆chu了躲避的态度。理论上讲，这里的大bu分女nu隶都很年轻，不应该与看起

来是同一年龄段的自己之间有这么大的隔阂吧……

要说没有任何隔阂也不尽然。仅仅观察穿着，也能清晰明白两方的生活水平

不在一个层面上。为了消除这zhong能够显而易见引起不平等gan的差别，那之后妮芙

丝就把那件黑白二se的日常服饰收进了包裹，穿上了更加简单朴素的衣裙。只是，

这份小心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小屋内的女nu隶们依旧没有将这位外来

的新nu隶视为同伴，依旧默契地避开了她所栖shen的那个角落，只留下一片孤零零

的铺位，被排挤在了nu隶的群ti之外。

原本，那间小屋的保暖效果就不好，也不像城堡内一样有着bi炉供暖。随着

近些天与断续降雪一并而来的天气的进一步转冷，夜间的寒意也愈加能够穿透单

薄的毯子传达到shenti上来了。龙类有着对抗炎热演化而来的shenti素质，shen为半龙

的自己似乎也继承了这样的天分，但寒冷就是另一码事了。同屋的女nu隶们都在

进行字面意义上的抱团取暖，只有剩下被排挤的自己独自耐受着寒夜。不过，好

消息是布置了大量bi炉的城堡内相当暖和，收拾完厨房之后更是利用火炉稍微偷

懒的好时机……也许之后得把衣服也都拿chu来盖着当被子用，嗯。

复杂的思考总是很快就会被迫在眉睫的饱暖困局所替代——这是符合ma洛斯

的理论的。妮芙丝对自己的懈怠稍gan惊觉，下一秒就找chu解释的理由松了口气。

她提起篮子准备离开厨房去倒垃圾，正好看到了这几天刚认识的熟人走了进来。

「下午好，婆婆。」

大家都称呼这位厨房里的老仆人为婆婆，于是龙女也入乡随俗地跟着这么zuo

了。老人的xing格相当和蔼，即使shen为jing1灵也从来没有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过其

他zhong族的nu隶，这让少女对她相当敬重。也正是如此，被安排了收拾厨余清洗餐

ju这些肮脏杂活的妮芙丝并没有抱怨——对于nu隶们而言，这是一zhong屈辱、恶心

且繁重的贱役，但在她看来倒是还好。ti力上的消耗并不沉重，就算接chu2了脏污

之后也能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清洗，只要保持卫生就不用像其他nu隶一样害怕疾病。

更重要的是，能够待在婆婆的附近，会让少女委屈的心好转不少。

她像往常一样对婆婆打了招呼。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老人投来的目光好像

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看到少女后的动作也有些僵ying。接下来她说chu的话，更是

古怪得让妮芙丝摸不着tou脑。

「收拾完了吗？」

「嗯，把这些垃圾丢了就结束了。」

「那就chu去吧。」她说，「把钥匙还给我吧，下次你要再来干活的时候，喊

我开门就行了。」

明明婆婆昨天才为了方便而把厨房的钥匙给了自己，怎么今天又把它要回去

了呢？虽然想不明白个中缘由，龙女还是依言将口袋里的钥匙jiao还给了老人。jing1

灵婆婆并没有急着将钥匙放回之前所在的柜子ding上，而是将它攥在手中，语重心

长地说chu了劝告。

「孩子，不guan你之前多么散漫，到了西风堡里就要好好遵守规矩——这里可

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犯了错的nu隶可是会受到严惩的。哪怕是小偷小摸。被发

现了可都要受到鞭打和禁闭……」

这我都知dao啊，刚来的时候就听guan家叮嘱过了……妮芙丝有些无语，敷衍着

点了点tou。但婆婆看穿了少女的心不在焉，焦急地继续劝说dao。

「不要这么不当一回事！你听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西德林大人

知dao了什么小偷小摸的动作，他可能会把你赶chu城堡去——外面可是还在下雪呢！」

直到这时，妮芙丝才意识到了老人究竟在说什么。初次碰到这zhong情况，她只

是诧异地瞪大了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