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横把你排在二…哎呦，你怎么踢我！”一个人叫。“萍你别听铲他瞎说，你当然是第一号了。”三横谄媚地。“好小，你他妈敢蒙我，老实说怎么排的。”“噢哇！萍你别掐我，我说！”

也不三七二十一，拉开门，就钻了去，谢佩这时倒机灵，不用我吩咐，地跟着我爬了来，我们把门关上。

这回到不用担心被发现了，我想。关上门后，锅炉的炉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一片带着碗大孔的钢板，四周是铸铁炉。

“孟军，”谢佩小声地叫我的名字，我正专心于对锅炉内构造的探索，想找到一个小窗一类的东西，看看这萍长什么样，没有听见谢佩的呼唤。

“六瓶啤的，三个杯白的，够哥几个喝的了。”另一个人回答。“好呀，这几天吃堂的菜，嘴里快淡个鸟来了。”第三个人。

他们统统被编八班，由教导主任徐老师亲自对付。现在听他们的意思是要在这附近偷着喝酒吃，要是我和谢佩在这里被他们撞见可大大的不妙。

另外几个人的父母也是大有来，他们成天在学校里惹事生非，横行霸。老师们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闭一只，好在他们还小，只是小打小闹的捣，对学校内秩序破坏力有限。

“来，今晚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回，我买的羊串老好吃了。”这是第四个不同的声音了“三横，你她妈说话文明，今天萍也在呢。”第五个人说。“铲你少她妈的废话，老娘什么话没听过！

听到煤山另一侧的脚步声了，至少有五六个人的样。人声由远至近，片刻之后，他们的说话声也可以听得很清楚了“涛哥，你买了几瓶酒呀？”一个人说。

外面的谈笑声不断传来，隔着炉，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般的不真实。“听说，打更的老黄今天被人砸了，还惨的。”消息传得够快的呀，我想。“活该，我早就看那老不顺。”“没错，”“该砸。”

“萍，你甭听他们这些小崽瞎说，整个育栋里没有一个女孩及得上你的一半。”靠，这么大气，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个萍了“喔，他们是在议论哪个女生正呀，三横，我排几号呀？”萍问。

“那个叫萍的声。这女孩的声音倒不错，虽没有袁大人那般迷死人不偿命，却另有一番幼媚之意，听来年纪不大，不过用词造句倒是“功力厚”非老牌氓莫办。

“”看到了，正呀，小脸那个白呀，够灵，不过我还是比较喜五号，长。“”呸，你懂个。四号的腰多细呀…“”三横，什么她妈的四号五号的？涛哥你让他们告诉我。

现在我们都知来的人是谁了，他们是育栋中学的害群之，老师和同学们里的人渣。这几个人都是留级生，为首的一个外号叫涛哥的，是校长的外甥，据说光初一就念了三遍。

“小六，你到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过来。”铲吩咐。那个叫小六的站起来便向锅炉的这一侧我和谢佩藏的地方走来，要是被发现可就糟了，我见锅炉添煤的小门好像开着。

在她来看，也许现在的环境更恐怖一些，外面是一群可怕的氓，里面是一个不太可怕的氓加上恐怖的黑暗。黑暗是女孩的克星，尤其是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她看不到自己的手，看不到那个叫孟军的同学，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在这黑暗的地狱之中。

几人应。（还有力这么的氓，和我英雄所见略同，这帮人的素质不差呀！）“小六，今天课间的时候我给你指的育栋四号你看见了么？”

三横这小崽说话多带劲呀，我听着呢。”这回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说，可惜其用词文明程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脚步声快速接近。我和谢佩听得脸红耳赤，呆若木，心得和打鼓似的。

我除了觉得新鲜好玩并不害怕。我向前走了几步，摸索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谢佩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看样这萍很厉害的样，不知那真正的一号到底是谁，竟然可以让三横睨天下之大不违，把她排在萍之前。听到这里我也不禁好奇。

我赶拉着谢佩的手，猫到一个大的锅炉之后，这锅炉是崭新的，还没用过，看样是先放在这里，秋天再安上。我和谢佩刚刚藏好，涛哥他们几个就到了我们刚才呆的位置，在锅炉的另一侧地上铺了一块塑料布，准备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