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拿我和沫儿借献佛，送给寿娘殉葬品，以弥补自己的过错，良心得到一安。寿娘早已被老爷折磨致死，让我为她殉葬，她却毫不知晓，这值得么？

于是，阿二冲着坍塌的墙喊：“沫儿，你还傻楞着什么呐，快爬过来啊，找到了！”

在这气味的刺激之下，刚刚逃死的阿二，其贼的本又复发了！

“哦，”阿二拉着沫儿，并没有急于逃走，他转过面庞，借着丝丝的光亮，仔细地扫视着这位发誓要陪伴少爷一生的妇人。不仔细看则已，这一看，阿二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我的妈妈哟，原来是一个老婆婆啊！”午后的斜扬洒死气沉沉的墓室里，稀稀拉拉地落在一位着白孝袍的老妇人上，虽然已是五旬有余，那丝毫也不显得苍老的面庞依然清秀生辉，在光的映照之下，细皱散布，形成一神秘兮兮的波纹，泛着让贼想非非的红。

并且，里面也有活人殉葬？阿二来不及多想，转过去，手掌一推，也不知哪来的蛮力，哗地推开面前的砖墙，一束刺的白光直而来，阿二不得不暂且闭上双：“哇，此为何家之墓？”

“啊，好香啊！”阿二真诚地赞叹一声，在熟苹果气味的引诱之下，不由已地走向老妇人，沫儿见状，面不悦之：“汀儿，你要么？难说，连个老太婆你也兴趣么？”

“嗯，这是什么味啊，好香啊！”阿二地息一下，透过呛人的、腐土的腥味，以及果的鲜味，阿二似乎嗅闻到一甚为香醇的味，他瞅了瞅果中央的小碗，没错，香醇的味就是从小碗里飘来的，沿着从墓端刺来的光，袅袅升起。

只见同样也是砖石砌就的墓室里居然有两棺椁，在一稍大些的棺椁前有一张小方桌，上面香味飘溢的时令鲜果，摆码成一个小围圈，中央有一只细瓷的小碗，里面盛着些许洁白的。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对冒然闯者，墓室中的女人止住了哭述，反问阿二：“你好生无理，为何擅自闯我家少爷之墓，使我家少爷在冥间也不得安生！”

阿二一边嗅闻着香，一边缓缓地抬起来，只见墓的端有一个正方形的豁，悬挂着一条由绳扎制的梯。

“我，我，”贼顺嘴胡诌：“我乃府的丫环，殉葬在邻近的墓室，为了逃生掘开砖墙，不料却误贵室，请多多见谅！”

“沫儿，”想到此，阿二撇了撇嘴，他可没有闲心理睬这个格古怪的妇人：哼哼，你愿意陪主，就陪去吧，我得先走了！

“你瞅什么呐？”阿二正望着刺的豁，准备喊沫儿也爬过这边来，拽住梯一同逃之夭夭，始终跪在棺椁前的妇人审视一番阿二的装束，又看了看被贼推坍的墙，似乎明白了几分，冷冷地促：“好个不忠不孝的才，既然为主人殉葬，说明主人生前对你一定是过分的嬖和珍惜，你就应该死心塌地的在间陪伴你家主人…”

少富家阔少派家得来，劝妾墓，回到人间，并允诺，愿赠厚金为妾起屋，安排妾后半生的生活。…但妾意已决，定忠心不二，愿在此陪伴少爷终生！咦咦咦，咦咦咦…”“呵呵，”阿二心一阵狂喜：怎么，隔还有墓。

“哼哼…”阿二轻蔑地哼哼一声，心中暗：嬖？珍惜？见他妈的鬼去吧，主人嬖我什么啊，她嬖我的，她珍惜我什么啊，她珍惜我的！再者说了。

“是么，”墙那一侧的沫儿闻言，哧溜哧溜地挤过，在妇人的盯视之下，不顾一切地爬过来到阿二的旁，手挽着贼的胳臂，急切地促：“汀儿，咱们快逃吧！”“是呀，”妇人冷言冷语地说：“竟然不愿意为主人殉情，又侥幸逃了来，还不赶快离开此地，找你们自己的生路，也让我安安静静地陪伴少爷！”

“哦…”阿二渐渐地适应了墓室里的光亮，他没有理会妇人的唠叨，推了推面前的砖，吃力地爬墓室。

尤其是那略显突起的颧颊，活脱脱的一对冷人特有的傲然酥骨，细白的表上再心地涂抹上一层薄薄的脂膏，耀的鲜红之中放散着，老年妇女独有的、与熟苹果极为相似的酸辣气味。

“唉…”妇人叹息：“殉葬之举，当随才诚心所愿，否则，人所愿，纵使为之，诚如此等殉葬之人，定想尽一切办法逃墓，唉…这样的殉葬，意义何在啊？”

我这也不是给真正的主殉葬啊，我的主…长夫人早已被致死，首异，以至于脑瓜骨都了老爷的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