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躲在这坟墓里，下贱无比在跪在棺椁前，声声地念叨着：少爷、少爷！啊，叫唤得多甜啊，听得我都麻。哭得多伤心啊，听得我都要泪了！

“老妈妈。”这通爆豆般的言语，彻底击溃了老女，她一，不过，却没有像沫儿那样，给贼下跪乞求怜悯，而是咕咚一声坐在淋淋的砖石地面上，痛苦不堪地呜咽起来。

而你呢，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也是一个卑贱之辈，终生受人役使，没有任何人自由！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啊！”“唉，我命的确是又卑又贱啊…”贼伶牙利齿的一番数落，将个老女说得哑无言，继而，又懊丧地垂下脑袋，鼻一酸，竟然像个孩似地哭啼起来：“唔，唔，唔，我的命好苦哇！”

贼终于暴了份，不过，甚为万幸的是，却不是暴在大家豪宅里，也不是暴在小的闺房之中。

“啊，”沫儿手拽着梯，却笨手笨脚地怎么也爬不上去，正在瞎折腾着，忽然听见湘兰的话，她松开绳索，惊讶不已地转向阿二：“什么，什么，官府通缉追拿的贼、逃犯就是你？”

“贼大爷！”听见阿二的咆哮，胆小如鼠的沫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双膝代脚，绝望地爬向贼：“放过我吧，我不想死，贼大爷，只要你饶了我一条命，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见敌人已经溃败，穷寇莫追，阿二收住了话语，以一个专业贼的一贯伎俩，关切地俯下来，搀住湘兰的手臂：“老妈妈，别伤心，我的话可能刺痛了你，请你原谅我的直率吧！

贼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哼，我再穷，我的地位再低下、再卑微，可也是个自由人！

片刻，看见两个女无比浑筛糠、面似墓里的黄土，阿二不再行心虚，他摆者的姿态，双手叉腰。

尽还是厉内荏，脸上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无赖之相：“哈哈，贼怎么了？我不仅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贼、屡屡漏网的窜犯，我还是一颗丧门星，大凡我光顾过的富家大宅，要么死人。要么吃官司。

老妈妈，听您的语气，您的世可能还不如我呢，我虽然是个贼，可是，不咋地，在我没被官府逮到之前，我就是一个自由之。

唉，少爷啊，贱妾的命真是苦到了底啊，今天在此遭遇贼，恐难保不受侮辱啊！唉…”

更不是暴在官府的大堂之上，而是暴在与人世间尚隔一砖墙的墓里，面对的则是一老一小两个裹着小脚、弱不禁风、手无束之力的怯懦女。

可是您自己又是什么呢？像您这把年纪的老婆娘，常理，应该好生呆在家里，或者是料理家务。或者是教导儿媳妇习学女红。或者是照看孙。

“哼哼，开，一会再收拾你！”阿二没好气地推开沫儿，冲老女冷冷一笑：“老妈妈，说我是贼。

你，一个老，又是一个什么东西呢？阿二气呼呼地松开盘卷着的发髻，黑亮的长发向后一扬：“老妈妈，您误会了，我哪里是什么贱丫环啊，更不是府的狗才，我是…”说此，阿二既是下又是炫耀地向前拱了拱间，一丝光穿透浮云突然将而来，湘兰看见阿二的间鼓起一个山丘般的包包，在光的照下，时起时落。

凭着大半生涉足风月场的实战经验，湘兰全然猜中了阿二的世：“啊，贼，原来你是一个贼，啊，好个贼啊，前一段时期，江南各地闹腾得沸沸扬扬，传说有贼在没，男扮女装，专门祸害良家妇女、漂亮媳妇、未阁姑娘被贼侮辱之后，不是败名裂，便是死于非命，至今已有十余起人命大案，真没想到哇，这个贼原来就是你！

，阿二一步一步地向老女，听见湘兰反复漫骂自己是：狗才、贱丫环！

再么招来猛兽大闹一通。要么莫名其妙地燃起一场大火！啊，我是丧门星，我是扫帚星，扫到哪家哪家就没有好下场！不是家败，就是人亡，啊，我是丧门星！”

当被湘兰指明份后，阿二着实恐慌了一番，甚至想抢过沫儿手中的梯，抛下两个女一走了之。

老妈妈，我虽然是个负罪的在逃犯，但是，只要你不冒犯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让我们和平相吧！”“贼大爷，”沫儿迫不及待地爬到阿二的旁，跪着双膝乞求：“我不会冒犯你的，贼大爷，我一定会与你和平相的，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