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贼趁机打探起尼姑的世来：“听大师气，仿佛对当朝圣上有不共天的仇大恨吧？”

“我与当朝圣上，乃表亲也，现在的圣上，就是我的表弟，我的父亲便是国舅！”

“哪家？”尼姑瞟了阿二一，似乎在说：你是怎么回事？在内当过一次婢女，连我与当朝圣上是什么关系都不知？

“嗯，”望着一盆兰，贼突然想起圣上经常挂在嘴边的、据圣上自己所言：很乖，特别讨人喜的兰人！于是，贼顺嘴便溜了来：“兰人，婢是伺候兰人的！”

“妹，”尼姑面同情之地询问起贼的世来：“你是因何成为皇婢女的啊？”“这个么…”贼灵机一动，又再胡编造起来：“大师，婢的命好苦啊！唉…”

见尼姑领着陌生的婢女走过来，女童非常有礼貌地站起来，将阿二让庵内：“施主请坐！”

“唉！”空照尼姑牙齿咬得“嘎吱吱”发响：“妹，你猜对了，我与当朝圣，有杀父之仇，灭门之恨！”“请问大师，你是哪家名门之后啊？”

“哦，”空照尼姑轻了一声，真诚地劝起贼来：什么、什么凡事都要忍耐，持就是胜利，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小不忍，则大谋矣！”这些话虽然令贼莫名其妙，满雾。

“站住！”阿二刚刚收拾停当，正走凉亭时，从石板桥上传来严厉的女音：“好哇，你好大的胆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溜禁，你活腻了？”阿二呆立在亭里，在女人的训斥声中扭窥视。

轻风忽然一掠而过，将书页拂起，阿二虽然不认得几个字，也被那金书小楷、飘逸似雪的清秀手书所倾倒，卷后注有：“空照书”三个字！“瞅你的穿，是婢女吧！”

阿二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故作沉思地将面庞转向窗外，一绿油油的青藤从窗前盘绕而过，窗下摆着心莳过的盆景，此境此景，真是别有天，令阿二暗想：这空照尼姑绝非等闲之女啊！

“是啊，”空照尼姑表同情：“中的婢女，每个人都有一笔血泪帐，这笔帐，迟早迟晚是要跟昏君清算的！”

不过从尼姑忿然的神态，以及对当朝天的鄙视，阿二猜中了几分：这个女人一定对圣上和皇后怀有仇大恨，家为尼绝非她的本意，在皇附近念经，是在寻找时机，或是刺杀天，或是颠覆本朝！

阿二将自己说成是江南名门望族之女，家父因文字狱被先帝凌迟死，家属没官府，所以，自己便被选中，给娘娘当婢女使唤。“请问，你是何家望族的后代？”

“这个…这个…”阿二一时语：“这个…这个…案发时，婢年纪尚小，还不记事，婢的世，都是懂事后从彩女们以及娘娘的嘴里只言片语听来的，她们谁也不肯告诉婢真实的姓氏，怕惹下大祸！”

只见一个年轻的尼姑面严肃地向自己走来，听她的气，定是误将贼当成从皇内逃来的彩女了：“你这样鲁莽，会惹来杀大祸的！”

“快跟我走，让御林军撞见，你我谁也逃不了！”说着，俏尼姑挽起阿二的手腕，二话不说地跑过石拱桥消失在密林里。从不远的尼姑庵里，传来悦耳的、极有节奏的馨声，透过繁茂的枝叶，可见一个女童静坐其间，不知疲倦地击打着木鱼。

说话间，尼姑已经走亭，阿二以职业贼的目光瞥视对方一：年轻的尼姑着淡灰的长袍，宽松的布依然遮掩不住情发的墩墩，惨白的面庞着莫名的忧伤，一对看似漠然的却充满激情的睛令阿二想非非：好的冰人，好撩人的俏尼姑啊！

阿二正瞅着空照尼姑的秀楷发怔，尼姑端着烹熟的茶来到贼的旁：“你在内是伺候哪位娘娘的啊？”

“哇！”贼惊讶：“婢终日锁在中，只知埋活，向来不问外之事，不过，国舅的事情，婢多少还是知一些！”阿二想起圣上的讲述，望着这位篡国贼的后代：“听兰人讲，国舅的下场很惨很惨的啊！”“还很惨很惨呐，简直是惨绝人寰啊！”俏尼姑孤傲冷漠的风度突然一掠而光，顿足捶地讲述了一桩惨不忍听的、因廷政变而衍生的人间惨剧。

“童儿，烹茶！”尼姑令女童烹茶待客，阿二心神不定地环视着庵内，庙庵甚是简陋，不过颇女人味，曲栏幽槛，纸帐梅。主墙塑有观音大士像，案几放置着的贝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