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我终于把陶麻盼了会计室，他着鼓的衣兜慌慌张张地推搡着我“走，快走哇！”我们又从打磕睡的更夫前溜了工厂的大走廊。

陶麻无比卖力地扬了几分钟然后扔到铁锹，他呼呼地着气了额上的汗然后又掏一香烟“唉，歇一会，气，”陶麻突然把脸转向我“喂，哥们，想不想上厕所！”

陶麻举起右手冲着我嘻笑脸地比划着数钞票的样。

“穿好啦，走，跟我走，咱们搞钞票去！”陶麻冲我挥了挥手，我了腥松的睡跟在陶麻的后跌跌撞撞地走了新落成的小别墅，举目极望。

敞啊？”

上是寒光闪烁的月亮冲我们瞪着冷冰冰目光，我们迎着扑面而来的嗖嗖夜风在迷般的小巷里一忽转向左面，一忽又转向右面，我跟在陶麻的后面没完没了地转啊、转啊。

突突突，突突突，一辆辆装满豆腐渣的农用拖拉机发无比讨厌的突突突，后面着薰人的烟气从我和陶麻边一溜烟地扬长而去，陶麻冲我使了使。

也不知转过了多少条幽的小巷，拐过了多少个辨不清方向的弯弯岔岔，最后，陶麻终于将脚步停滞在一家小型工厂的大门外。

拂晓时分，黑沉沉的夜还没有完全散尽，陶麻突然咕碌一声爬了起来，他伸手来拼命地推搡着依然昏睡不醒的我“老弟，老弟，醒醒，醒醒！”

陶麻恶狠狠的促着我，我更加恐惧起来，本能地想起了那冰凉的手铐，想起了警察那无情的铁拳，想起了监狱里那如石块的黑面馒，想起没有一丝油星的、清澈见底的、充溢着刺鼻酸腐气味的白菜汤，想起了犯人们对我无端的待，想起了那滩令我作呕的黄痰。

然后握着短刀便推门溜了会计室，我也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去，陶麻又冲我指了指会计室的办公桌“快，开它，刚才卖豆腐渣的钱都在里面呢！快，快啊…”我又撬开了办公桌的暗锁，这次得更顺利、更娴熟、更坦然。陶麻示意我先去给他望风，然后瞪着贪婪地老鼠，一扑到被我撬开的办公桌上，陶麻兴奋不已地伸两只手胡地抓掏着屉里面脏乎乎的、面值很小的散碎钞票。

“嗯。”我无比兴奋地。…我和陶麻一通狂喝滥饮，然后各自抱着脑袋在吱呀作响的、用破木板钉成的床铺上东躺一个西卧一个地呼呼大睡起来。

“嗯！”“走，上厕所撒泡去！”我和陶麻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死一般沉寂的办公楼大走廊里，从走廊尽的收发室里一缕昏暗的白炽灯光，我偷偷地向里扫视一，发觉打更的老坐在木椅上正悠然地打着磕睡，我们蹑手蹑脚地穿过收发室。

“快，快，快下手啊，你找死啊！”陶麻气急败坏地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冲着我频频地舞动着“快，快，再不下手我废了你！”在陶麻穷凶极恶的威之下，我静了静神，咬了咬牙。

“到哪里搞啊？”我淡淡地问。“嗨，如果你想搞，今天晚上就跟我走，我帮你搞钞票！”陶麻将臭哄哄的脏嘴附在我的耳朵上“老弟，事成之后，咱们两人二一添作五，平分，怎么样？”

想起了…一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幕，我顿时打起了寒战，同时嗖地一声，冒的冷汗，我觉到下的开始无法抑制地滴来。

只见陶麻像个工人似的拣起一把铁锹便开始往拖拉机上扬着淋淋的豆腐渣，我也学着他的样了起来。

然后又转了一个弯，在会计室的房门前，陶麻掏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无比的小钢条：“拿着，快，我给你望风，快，一定要快啊！”我轻轻地走到大门旁伸一只手死死地拽住门锁，我地摒住气息，第一次撬门别锁，我的心情张得没法形容，我的心脏剧烈地抖动着，两只手不停地哆嗦着，手中的小钢条此刻变得铅球般的沉重“快，快！”

我不知他有何用意，只好尊命乖乖地披上破大褂，我一边系着残缺不全的钮扣一边望了望陶麻，嗬嗬，一夜之间陶麻完全换了装，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工人师傅啊！

陶麻冲着开车的司机情地微笑着，煞有介事的打着招呼，然后大模大样地走工厂的大门。

然后横下一条心：去他妈的吧，吧，不这个我又能什么去呢？想到此，我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我终于鼓起了勇气非常麻利地撬开了门锁。陶麻非常满意地冲我了。

只见他故意向着行驶过来的拖拉机上靠拢，结果，那工作服上很快便挂满了白、粘乎乎的豆腐渣。

“嗯，大哥，啥事！”“别睡啦，快起来，哝，穿上这件旧衣服！”陶麻不知从哪来一件破旧的蓝大褂让我穿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