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良心放正。别喝醉了让我们白等！”“最好是喝死，换些好人来收棉。”…后门，无非是先卖一会儿，也就罢了。可是，这后门车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呀！庾明透过铁栏隙，冲后门车上的棉包望去。只见里面装的“一等棉”里却是掺了大量的砖瓦块。

铃声响完，棉库的大门哗啦啦关上了。“为什么不卖了？让我们白等半天！”愤怒的棉农又喧嚷起来。“吵吵个，我们要吃饭了！”那个老拿着话筒又骂了起来。“你们吃饭不能班吗？什么让我们白白等下去？”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你们把这些东西到棉包里，不是坑国家吗？”“哟，你是谁？吃的不多，的事儿可不少！”检质人员鄙夷地啐了他一“你是市长还是县长？坑国家又不是坑你？你在这儿放什么闲？”

接着又是一车。前前后后，一共收了八车。排在第一号的那辆车，还是老老实实停在那儿。面对人们的责难和怒骂，收购站的人并不着急。他们一边与这些后门车上的人握手再见，一边若无其事地谈笑风声。叮铃铃…一串铃声响了起来。

暮里，一辆四小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开拖拉机的人看到他们车上装满了棉，便停下来伸手提示他们：“别去了，乡收购站全是棉车，排一夜也卖不上的，去县城吧！”“县城？”“哼，敢情你是机械化，说去县城就去县城。我这车，比得了你吗？”不过，他还是冲对方招了手：谢谢啦！

儿像个小兔，嗖嗖嗖地跑到前面，去侦察情况。不一会儿，便沮丧地走了回来。“爸爸，那个开拖拉机的人说的对。今天晚上也别想卖去。”“真的？”“你到前面看看去。”

“嚷你妈拉个！”那个红箍袖章的人急红了，拿起电动喇叭就骂上了“不愿意在这儿卖就***，老还嫌累呢！”“你这中什么态度？”“就这态度。”

突然，一阵喧哗，公安派所押的一辆车到了。这辆车既不站排，也不检质，直接开到地秤上就检起斤来。“这是什么啊？加楔啊！太缺德了！”“我们等了大半天，凭什么不给检？”

有两包棉里，竟掺了两大块土坏。唉，这样的“一等棉”因为杂压重，一包能卖三包的价钱。

暮益发重，慢慢地，它像一片黝黑的灰烬，覆盖在沿途的街和房舍上。车赶到乡里，黑压压的棉车已经堵了通往收购站的路。

“你们公安带走后门，太不像话了！”人们吵着，哄了起来。一个个拉住了红箍袖章的人。

这使他想起了钢铁公司的“废品王”案件。唉，这些个收购员呀，竟睁着一双大睛，假装看不见…“喂，你们怎么这么？”

“儿，这个时候，卖棉的人怎么这么多？”“嘿，谁都过几天压价，想赶快卖了赶快变钱啊！”车走不动了，只好停在了路边。

“乡里不是告诉要遵守秩序吗？你这维持秩序的怎么带走后门？”“哼，老就这样。这是关系的棉，你找谁告就找谁告。等你告完回来，老就关门，不收了！”

他嘱咐儿看好车，自己好奇地挤到了前端。偌大的棉库，棉堆成了一座座山。库门，一排排了红箍袖章的我维持着秩序。门的车、拖拉机、人力车，涌在了一起，吵吵嚷嚷成了一团。

这就是中国，这就是农村，他这个当过市长的庾明，也得乖乖地站在这儿，看着这个老在这儿横行霸。谁是乡长？谁是皇上？此时此刻，惟这位老是大。这时，就是他亲爹来了，他也照样“老老”叫唤个不停。一车后门棉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