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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一扇门走进去“去告之前,你还是先进来看看。”朱小乔聪明的话,就不该跟进去,但她似乎被他眼中那抹笃定给刺激了,于是壮起胆子尾随他身后。
但是就在她走到较深处的地方,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赫然愣住,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缓了。
“不!”她捂着嘴,眼眶泛热。“这位是军前带兵的六品将领,半年前与敌军厮杀时被掳,惨遭刑求,但他什么都不肯招供,于是被削了脸、斩了手、去了鼻,你现在还能说我们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范陀罗面无表情地说。而他所指的那位六品将领的确双手被斩、鼻头已削去,最残忍的是,他的头骨只剩一半,却仍苟延残喘。
朱小乔转身再看看其他人,几乎都是这么严重的伤兵,她难过的走向他们,看见他们原本表情痛苦,却在看见范陀罗的时候漾出了微笑,那笑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她确定他们都是发自内心对他景仰与崇敬。
“左将大人。”一名士兵伸出手,手上长满了脓包,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朱小乔捂着鼻子后退一步,但她万万没想到范陀罗居然不怕,不但握住它,还握得紧紧的。
“很疼吧?”范陀罗关心地问:“严大夫开的药吃了吗?”“吃了,但是没起色…呃…”士兵边说边呻吟。
“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来为你们诊治。”范陀罗拍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谢谢左将大人。”士兵闭上眼,气虚地睡了。“严大夫呢?”他问着看守这里的老爹。
“他突然有病患,已经快马加鞭回城里了。”老爹回道。“唉,一定是在路上错身而过了。”范陀罗轻叹了声。
“他得的是什么病?”朱小乔问道。“他是中了毒,三年前一场战役,敌国为战而战,居然不在乎人命,大量用毒,当时已死伤不少。”
“没得医吗?”朱小乔看了看士兵的伤,这两年半她上山学习医术,也学过一些解毒的技术,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毒性太强,目前也只能控制毒性蔓延。”他看了看她“现在你已经看过了,可以离开了,不过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那种话。”
“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朱小乔很想加入救治他们的行列,师父算是奇人异士,所教给她的医术应当对他们有所帮助。
“你还想看热闹?”他冷冷地睨着她。“不是,我是想试试能不能医好他。”朱小乔想推开他庞然的身躯,但是他真的好重,还真不是她可以推得开的。
“你不用多管闲事,给我回去。”范陀罗以为她还想继续找碴,不等她开口便喊来另一名士兵“将这位姑娘带出去,派车送她回家。”
“是。”朱小乔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带出去。“姑娘,请这边走。”士兵指着停在另一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