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回去，因为我必须遵守四年前的那个诺言。之后我借熬夜要补觉行结束了话题，但那些话还是动了我，我梦了，我再一次了那个曾经无数次重现过的梦境。

但这的确是事实，这四年，每一个节我都是在c市过的，一个人在异乡过年的滋味的确不好，但我真的没想过回家，就算是假期也都是一个人到消磨时间。

我选择伤害一个我的人，去保护我的人。我知这样很卑鄙，但我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刚才刚到站的时候，人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多，现在可好，就咱们两个，可以直接走一条直，排队都不用的…”

所以，我才会在外漂泊了四年。不是我不愿意回来，也不完全是我不能回来，只是我…不敢回来。我开始对“回家。”这个字产生恐惧。

“嘿，还愣着呢？看来你昨天真的是没休息好啊，熬夜了？”声音来自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站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正看着我。

“对啊，到站了。快儿拿东西下车吧，这火车就在这一站停2分钟，慢了就下不去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但这却是我最避之不及的一个问题。

我至今还记得，她拒绝我时脸上的表情。那是无奈的表情。也是悔恨的表情。正因为看到了她那样的表情，我才下定决心“逃离。”了这座生我养我二十多年的城市。

即便是在过去，即便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独的时候，她都没有允许过我如此长时间的与她亲密接。

她看着我，不知思绪飞到了何。然后她将轻轻地从我的怀抱中离，：“等你愿意喊我沉姨的时候吧。到那一天…”

“…旅客朋友们，列车已经到达y市西站，请您携带好自己的随品从车厢前的车门下车…”

“该走了，再晚就要赶不上火车了。”我看着她，此刻我和她的距离很近，前所未有的近。

“嗯…也没什么，主要是我有个熟悉的长辈在c市开公司，我也跟着去帮了下忙。”

“喂，小老乡，该醒醒了，到站了。”耳边传来的呼唤声将我从浅浅的梦境中惊醒。

“还好吧…”“太远了啊，回一次家路上又长票又贵，一到年底就买不到票，今年还是我儿在家帮我抢的票呢！”

这个一直在用家乡方言跟我说话的中年男人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他跟我在同一个车站上上车，放箱的时候我们有过一句很平常的寒暄，但我听了他的音多嘴问了一句，才发现原来他和我是老乡，我们不只是在一个车站上车，下车也是同一个车站。

“哇，好冷好冷，家里面就是冷啊。”旁传来的乡音把我来回到现实世界中，从火车上下来后，我和中年男人两个人就混了离站的人中，不

“你也别太着急，要拿箱是吧？看，我都帮你拿下来了。”中年男人说着，拍了拍边放着的两个行李箱中的一个。

广播的声音传我的耳朵里，让我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境。而那个一开始叫醒我的男声，也又一次响了起来。

那是我脑海中最刻的记忆，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段回忆。四年前的一个早晨，也是冬天，铁站的外面只有我们两个人。

“啊，谢谢您啊。”“没啥，都老乡呢，你还客气个什么。走，快儿下车吧。”

这个中年男人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者说有儿太过健谈了。一路上他都在找各话题跟我聊天，内容从他的工作、他的家、他的孩一直扯到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上，他很自然地问了我一句：“你为什么会跑这么远到c市工作啊？”

“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的声音有儿沙哑，因为我一直都在抑制自己不发丢人的泣声。

我终于觉到意识完全回到了里，看着车厢中已经变得稀疏的人，我开问：“已经到站了？”

对于这个话题，我也只能陪着笑脸避之不谈。我总不能回答：自从来后，我这是第一次回家吧？

“这样啊，怪不得怪不得，那你也辛苦啊，跑了这么远。”中年男人没有多问，他本就没有怀疑我说的话。

票即将结束的广播声，我才被她推开。

我从椅背上直起腰，睁开睛，前一片茫然。越来越多的声音像是被打开阀门的一般，沿着逐渐恢复的听觉涌我的脑中。

说着，中年男人已经一当先走到了前面。我拎着箱跟在他后，在经过一排排已经变得空的座位时，还听见那中年男人说着：“其实吧，这晚下车也有晚下的好啊。

…

我知她指的是什么，那是我最不愿意去想的一件事。那意味着，我和她的关系，我对她的情，必须迎来彻底的终结。我如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