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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没约他们,只是想找你聊聊而已。”侯灿玉这时才坦承说。
“为什么?你要找我,直说就好了啊。”我望定他。
“单独约你一个,你肯来吗?”他也看着我。
“为什么不呢?”我别开眼反问,其实有点心虚。
“喔?那就好,可以进来了吗?”他站在门边示意。
我戒慎地进了大门。
从考完到放榜,准大学生像要发泄过去三年的苦闷,节目一古脑儿地排满。大家各玩各的,不像以前那么固定一星期见面一次,刚好让我避开侯灿玉。今天要不是说好了一群人来,我是不可能单独见他的。侯灿玉看出了什么?
他今天意外地没为难我,笑意淡而暖,声音轻而柔,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不对!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像棉里藏针,刚触碰都是软软地,谁晓得几时会扎中手?我总是无预警地被扎,扎怕了!
坐在熟悉的和室,享用香气宜人的红茶,我的神经仍然紧绷。
“不用这么拘束,放轻松点。”他将几张相片摆在矮几上。“哪,我生日那天拍的,拍得很不错喔!”
我一张张细看。相片中的我一身飘逸的鹅黄洋装,笑容拘谨,身体僵硬,还真像个洋娃娃…我彷佛又回到那一天,受宠若惊地跟著他团团转,当一只尽责的花瓶。
我站在侯灿玉身边,真像麻雀配凤凰,小小方寸框住的是另一个世界。
“拍得很好,比我本人漂亮多了,不过你就不太上相,你本人比照片好看。”我故意瞄瞄他,比对一下。
他露出笑容,不以为忤。“我家族的长辈都很喜欢你,还要我常带你去玩呢!”
“喔?他们太客气了。”我不以为然地笑,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
今天应该不只看照片这么简单吧?我静待他进入正题。
侯灿玉凝视著我,久久突然冒出感叹说:
“女孩子真奇怪。不同的时间地点,不同的穿著发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个月没见面,你又不太一样了。”
我暗暗高兴著。最近把一头清汤挂面齐肩烫直,还打了不少层次,希望少点稚气。也许十年后我会很乐意自己看起来像个小妹妹,但现在,我希望外表能成熟点,别再让人看了就想摸摸我的头。
侯灿玉给的打击,由他来印证我的改变,特别有种“翻案”的意义。
“哪里不一样?”我期待地追问。
“嗯…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太一样。”他略略思索,眼里有点迷茫…与一些浑沌的东西。
我比他更感困惑,忍不住直言说:“你也有点不一样。你今天好客气,客气到让我怀疑你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计画』?”
“你怕我?”他笑容一敛。
那还用说吗?我咬著下唇不语。
“所以,有什么事情你情愿去找君启扬,不想找我?就算是关于我的事,你也不肯来问我,宁愿去问君启扬?”他不断地问。
“如果…你的事不想让我知道的话,那我也不问了,对不起…”我为打探他的隐私而惭愧。
“你不用道歉!”他仿佛压抑著怒意。“我不在乎你知道,只是很介意你为什么不来问我,要去问君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