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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不动,只有推着,吃力地前行,上到坡顶,两人都很累,于是慢慢走。宇建又问起昨日的事,咏春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再次委婉地拒绝。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七日,宇建及两个弟弟带咏春去山里摘野葡萄。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野葡萄比家栽葡萄小得多,紫红色,熟透的红得发黑。有核,皮略涩,味道还好,酸甜可口。他们去的地方是原始森林,植被都呈现原生风貌。近山灌木很多,山林深处高大的乔木渐渐多起来。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走在林间小路上,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宇建告诉咏春她来得晚了,美味的蓿瓜已过了成熟期。等到了深秋,山里的树叶变了颜色,有的火红,有的金黄,还有的碧绿,会像花一般美;春季山上有成片盛开的映山红,更是壮观。行走间,他们见一棵柿树下摆放着一些石头。宇建说那是捉小动物的机关,还说山里目前最凶猛的野兽是野猪,晚上上山是危险的。
八日,到赵元龙家,帮他家刨了花生,和他的妹妹在黄河边上的沙滩上玩,真是一种别样的生活,那是咏春先前所从未经历过的。
元龙今天带咏春、宇建等上山寨,中途又喊上八八一的王宏伟。为了少走些路,他们选了一条险途,据说过去是砍柴的人走的。最险的那段路摆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下来。站在山脚向上望,齐刷刷的石壁耸立云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路,在石壁腰间有一细小的印痕,那就是“路”说是“路”不如说是天然形成的石凹,仅一尺宽,经过时只能身子贴着石壁缓慢移动。眼是绝对不敢往下看的,脚下就是深深的峡谷,如果脚发软,摔下去,将葬身谷底。他们排成一队,极小心地向前挪,刚才还嘻嘻哈哈开玩笑的元龙和宇建此时严肃得一声不吭。行至险绝处“路”仅容放下一只脚,宇建在前,先过去,然后伸出手拉着咏春,生怕有闪失。咏春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滑稽,趴在崖壁上大笑起来。这可把男子汉们吓坏了“笑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宇建制止她。咏春收敛了些,小心地从那里通过,大家才松了口气。
几十分钟后,他们上到寨顶,寨顶是一片开阔地,荒草丛生,无人耕种。山神庙就在开阔地的中央,里面一尊塑像,像前一个用砖垒起的高台上放着香炉等物。香炉的前上方扯根绳子,绳上挂着许多善男信女赠送的锦带。地上青苔密布,滑滑的。塑像旁边的墙上用红纸写有许多捐款修庙者的姓名。屋里很阴凉,待了一会儿,他们就跑出来,前方有一座山峰,特别突出,知道的人说这是王母的梳妆台。既然在那儿梳妆,就能上去,他们穿过荆棘丛生的小道向峰顶走。将近山顶,路断了,一道裂缝足有两米多宽,裂缝上码放着三四根胳膊粗的柳木算是“桥梁”咏春走上去,柳木有些晃动,吓得她屏息凝神,不敢大意。过了裂缝,顺石壁爬上去“梳妆台”就到了,知情人讲,晚上在这里,可看到阳城的灯光。大家都遗憾现在是白天,四下望去,到处是白茫茫的云雾,只有近处的几座青山历历在目。“梳妆台”上有先行者用石块垒起的座座小塔,不知是何用意,他们也仿效一下,往上添些山石。
顺“梳妆台”下去,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檐,可以遮风避雨,他们坐在里面,生起一堆火,跳动的火焰中被放入生白薯,随着火焰的舞动,白薯的甜香散发开来,弥漫着整个山野。围坐在火旁的人,有说不完的话,唱不完的歌,歌声被溪水偷听了去。白薯熟透了,火也要熄了,扒开火红的灰烬,分享热乎乎的烤白薯,吃得手上、嘴上、脸上到处都是黑的,大家
唱呀、喊呀、笑呀,山谷中好久才传来回音。听耳边松涛阵阵,抚手边白云团团,真有飘飘欲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