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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山连山,涧河蜿蜒而上,一条马路横贯西北。东面的山上生着茂密的柏树,并不高大,但还秀美。顺着山势往东,山风好厉害,刮得人直缩脑袋。任老师告诉她山的南面有座大水库,水从渑池引过来,大跃进时曾为此修过一条长达30公里的水渠。任老师的第一任女朋友和八八二第一任班主任的妻子都在那里工作。他说:“学水产的大学生回来后没处分,都到那儿去,整天上班没事干,上边来领导了,给端端盘子,上上菜…”言语间充满戏谑和调侃的味道,咏春听了很反感。他还告诉咏春自己同杨老师“志不同,道不合”他曾对杨老师说:“只要你搞美术,我可以把所有的家务全部承包了。”可是,杨老师说什么也不愿拿画笔,无奈两人只好分手,他说这些时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讲到他目前的志向,他说自己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考学,能不能考上,考上以后又能怎样等等,他说自己最大的心愿是“攒钱,想法挣钱,然后出去旅游,走遍名山大川”在这一点上,两人有共同语言。任老师又谈起自己的学生时代,谈起那时的风流倜傥,对辅导员的不恭以及共产党员的空虚。他的话总是很多,他习惯自我发言。他还讲了很多关于东翔的事,那都是咏春所不知道的。
在柏树林里,咏春同任老师走散了,咏春去采杏花,独自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待起身时,就找不到任老师了。她沿着峭壁下了山,山下也不见他的影子。到了车站旁边的小饭店,咏春要了些吃的,洗了脸,站在门口向山那边张望。不久,见一人影姗姗而来。离得老远,俩人都笑了,正是任老师。“哭了吗?”他第一句话就问。
“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第一次。”咏春告诉他。
俩人吃过饭往回赶,咏春买过票独自坐到前面的座位上,太困,一会儿就睡着了。到了县城,咏春还有别的事,俩人分路了。
4月5日惜别
想到明天要离校了,咏春去同车站的老乡们告别。先阳在床上躺着,见咏春来了,高兴地跳起来。咏春告诉他自己明天要离校开始一个月的实习,先阳说:“不就二十多天嘛,挺快的,没关系的。”不知是在安慰咏春还是在安慰自己。
先阳听说咏春那天从他家回来后第二天就试讲,很是担心,但又得知结果还不错,很好奇,非要咏春谈谈那天上课的情况。旁边的韦君突然问咏春哪一天出生的,咏春没加思索就脱口说出,乐得先阳大叫:“怎么样,我没说错,小妹妹吧!”
前次遇到的一位吉他友也抱着吉他过来了,他盯着咏春说:“我已经给你相过面了,你今年十七岁,不可能十八岁,也不可能十六岁。”
咏春心里吃了一惊,但没表现出来,只是说:“我不相信相面的呀。”
他认定了他的判断,咏春不再说什么,笑而不答。他因上次听说咏春学校九零级有他的偃师老乡,请咏春下次带过来玩,被咏春一口拒绝了。要知道,那是雪儿,咏春绝对不会带她来,东翔那么多疑而工于心计,咏春决不愿雪儿走自己的老路,只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永远相爱,生活幸福美好。再说,咏春也绝对不会去找雪儿的,那样对谁都不好,这其中的事情,这些车站的朋友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临走,咏春和先阳约好明天一起回家,因怕咏春来了他们在上班,先阳把房门钥匙留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