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螃蟹先生

天空是不是在下雪？是真的在下雪还是我的错觉？

是雪！

但不是天然的雪，是雪白的蔷薇从天空中落下来的样子。如白蔷薇huaban洒落的雪中，一个女孩在哭泣。她看着另一个人在哭泣，另一个人…

是我吗？

躺在纯白的huaban中、jin闭着双yan死去的我？

“傻瓜，傻瓜，傻瓜…”熟悉的声音在不熟悉的画面里响了起来。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

我不是傻瓜，不要这样叫我。我又没有zuo错什么，就算是你也不准这样叫我。经常被人叫成傻瓜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傻瓜的。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在那画面中，他听不到我说什么，不断地叫着，渐渐地一个一个的傻瓜变得吐词不清起来，渐渐地一个又一个的傻瓜变得han混，好像夹杂了大量的鼻音和难过的哽咽声。

我从没有见过mo杰的yan泪，从没有。

“发什么呆，小傻瓜？”

“啊？”我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陷入了奇怪的幻境。

“你在想什么？”mo杰在我shen旁，而我此刻所chu1的地方还是那个诡异的玩偶坟场。黑暗中，我满脑子都是那突然闪过脑海的画面，死去的那个女孩是我吗？那么为我哭泣的少女又是谁？

“想什么呢？”mo杰继续追问，一个不小心，我说：“我可以一直乖乖听话，可是mo杰，你到底怎么了，唐果他们都觉得你…”“我怎么了？”

他问我，冷冰冰的。我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但ma上就带着不知dao从哪儿找来的勇气对他说：“他们觉得你好怪，好可…”

“什么？”

“怕。”

“那么你呢？”

“咔嚓”一声，一簇银se的火hua照亮了mo杰的脸。俊mei的脸和他手心悬浮着的银se火hua，好像艺术家设计chu来的奇妙组合。

望着他，我迟疑了，但是最终我的嘴ba再次忠实于我的心脏，说：“我也觉得mo杰…好…可…怕…”

“你觉得我…可怕？”火光摇曳了一下，火光中的脸也在瞬间扭曲。

刹那间，仿佛几万吨的水一下子压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肩上，他咬着牙几乎快要死去才承受住了那zhong压力。这些变化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却shenshen地刻入了我的心底。

这是我见过最可怕、最痛苦的表情，而这样的表情却是我造成的，并且chu现在我最…的男人的shen上。

为什么要这样zuo？为什么？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dao歉。”他忽然蹲下shen，jinjin握住我的手，好用力，好用力，险些让我的骨tou都碎掉了。我louchu疼痛的表情，可他看着我的表情却让我觉得他比我更痛，痛极了。

他就那样看着我，用受伤的疼痛的表情，他说：“你说过你会乖乖听话的，这一次，你会毫无保留地、绝对地听我的话的。你发过誓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那个声音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模糊，好像在哭，就和我看到的画面中的一样。

“傻瓜，傻瓜，傻瓜，傻瓜…”

他就那样一遍一遍喊着我傻瓜，一遍一遍越来越伤心、越来越痛苦地呼喊着。我从未听见过男人发chu这样脆弱无助的声音，从未见过一个男人，一个高傲如mo杰、qiang大如mo杰的男人可以louchu那zhong受伤的表情。

“是的，我答应过你，我答应过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为什么我要这样说？我不知dao，不知dao，一开口那些话就从口里liuchu去了，我来不及控制，就如此时，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shenti一样。

我从来没有那样zuo过，就是张开手臂jinjin地抱住他。从来都只有他抱住我，他拉着我，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那样zuo过。

因为我们一个是玩偶师，一个是玩偶。一个是制造者，一个只能被迫地接受。玩偶是不能随心所yu的，就跟爱上了别人的玩偶hua久mei会变成huaban消失无踪一样，我也是一只那样的玩偶。

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想去拥抱这个男人，这个陡然间脆弱得让我陌生的男人。

shenti在chu2碰到他shenti的时候变得冰凉，他的shenti好凉。我的shenti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