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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拦在门口,失望的脸庞锁着落寞。“这样你就要走啦?”
“怎么?难不成要我喂你?你连吃饭都不会?”他的表情如点点水珠,滴入她心湖,浅浅涟漪漾开,她却未察觉。
“陪我啦!好不好?不然,我把饭分一半给你,你还没吃吧?”他立即将饭菜分成两份,期望可以留下无衣。然而她一句回答却塞断他的希冀。
“我吃过了。”
筷子顿在半空,他侧侧头,笑容有些不自然。
“这样啊!那…你看我吃好了。反正,你不要走就是。”
他澄明的黑眸总是带着笑意,以及…像她这类同道中人才能理解的孤独,使得她不禁开口询问:“你…很寂寞?”
她能期盼一个痴儿回出什么答案?
“寂寞是无聊、孤单的意思吗?”
“算是吧!”
他苦思了会儿,似懂非懂地颔首。“嗯!我应该很寂寞。”
见他呆傻模样,提出问题的无衣不自觉大笑,嘲笑自己竟对个白痴认真其词。
“好,我陪你用饭。”就看在他诚恳的表现上,陪他一顿吧!
“太好了!”季礼举手欢呼,赶紧拉着无衣坐定位,笑咪咪地扒起饭。
“我觉得很奇怪,”无衣手支下颏,盯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你为什么敢要陌生的我留下来呢?你不怕我?”
“怕你?为什么?”
“因为我…”登时无衣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从小到大,大部分的人只要看到她的瞳眸,都会不由自主疏远、恐惧她…她的能力会教人们望之却步。
但能怎么办呢?她从来就无意窥伺他人内心,问题是这股引导的力量不肯放过她,总逼迫她曝晒在人们虚伪的裸露下。
因此,她才不得不一再自我建筑藩篱,隔离所有伤害她的“真实”唯有在藩篱中,才是安全地带。
于是在篱内的她,无论被动主动,已经习惯以能力保护自己、驱骇他人了。
“水井姐姐怎么会可怕呢?”季礼抬起脸庞儿,沾满饭粒的嘴边咧着笑。“我很喜欢你欸!”
无衣一愣,季礼的例外与直接令她诧异。“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有啊!你人很好,每次都愿意留下来陪我,不像其他人看到我就怕得要命。”
“这有什么,不过留下来而已!”
“不,这对我非常重要,而且…”他搔搔头,有点难为情地启齿。“你长得很像我娘。”
无衣张大双眼。“你…你看过你母亲的长相?”迎夏不是说湘姨太在上吊的同时产下他吗?
他摇首又点头。“我在梦中看过,还有画…”他欲言又止,没仔细说明。“总而言之,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
无衣失笑道:“听说你母亲是个大美人,我全身上下哪一点会像她?”她可颇有自知之明,没想到白痴还会骗人。
“全部!你和我娘一样漂亮。”他真挚肯定的口吻,宛若一股强大的水流,险些撞碎她紧闭的心扉。
她不自觉怀疑起当初的认定…
她确实无法读出他的心吗?或是…这家伙根本没有城府、心机,表里一致到毋须读取的地步?
“我问你,你看过多少女人?”无衣仍是不信。
是不是他的审美观有问题,抑或接触的范畴过为狭窄,才会认为她漂亮?
他偏着头想了一下,拨算手指,嗫嚅道:“在府里看过一些,在外面也看过…”他头脑似乎快打结了。“好像看过很多,可是都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