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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栽培真是大手笔。”家瑞笑。“供应机票、食宿、学费,加上公司没人上班的损失,起码要四万美金。”
“你不认为在我身上投资是值得的叩她开玩笑。
‘当然值得,你确是出色的人材。”家瑞是个冷静?碇堑哪腥恕!爸皇牵你…你本身觉得值得吗?。縝r>
“我不明白。”蕙心果愣一下。
“这不是我的价值问题,”家瑞分析“公司在你身上花这么多钱,你以为他们不想收回?他们可能要你一辈子为公司卖命。”
“总是一份工作,没什么不好啊!”她说。
“蕙心,你要工作一辈子?爬一辈子?”他凝望着她。
“除了工作,我还有什么?”她皱着眉头反问。
“我不知道你还会有什么?但你可以去寻找。”他正色地说:“没试过寻找是很不值得的事。”
“寻找也该有个目标、有个目的。”她笑。“我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连想找些什么也不知道。”
家瑞思索了一下。
“我不是劝你不要去哈佛念书,这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只是…着心,你不必把全部的精神和力量都投人工作,这划不来。”他说。
“我做事总是尽力而为。”她说。
“这是好习惯,尽力而为,”他笑“只是你太投入。太尽力,几乎失去了自我。”
“我…是这样吗?”她吃了一惊。
“文珠可能看不出,费烈也可能看不出,”家瑞态度诚恳地“但,我和你共事六年,我已看得清清楚楚。还有…斯年当年也看清楚了,所以他离开了。”
“他认为我太投人?失去了自我?”她不能置信。
“有些事是自己看不见、察觉不出的。”他说:“我们很容易看见别人的缺点、短处,却忽略了自己。就像圣经里说的,看见别人眼中的刺,而看不见自己眼中梁木。”
“但是我…”
“你慢慢想想,”家瑞说“我们相交这么多年,好朋友也只有几个,你知道我是直言,也是善意,我这么说…是希望历史不要再重演。”
“历史重演?什么意思?”她睁大眼睛。
“我…哎,”家瑞突然窘迫起来。“我的意思是…李柏奕也好,任哲之也好,你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是…这是家瑞本来想讲的话吗?蕙心强烈地觉得不是。那家瑞究竟想讲什么呢?
“我没有给自己机会?”她自问。
“是,你完全封闭了自己。”他点头。
“但是…我接受他们的约会,”她说。
“你接受他们的约会并不表示他们的人。”他一针见血地提出。“你拿他们和斯年比较。”
“这…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她坦然地说。
“可是,这不公平。”他说。“斯年的出色、斯年的好背景、好学问、斯年对感情的执着,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你若想找第二个斯年,我可以告诉你,你一定会失望,因为,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斯年的。”
“我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她叹息。
家瑞咬着唇,似乎在犹豫一件事、一句话,但他还是没讲出来。
“蕙心,这是你的一个心结,你要设法克服。”他说:“我相信你能,因为你样样都出色。”
“错了,也许我能做好每一件事,除了感情。”她摇头。“我的感情,是惟一不试曝制的。”
家瑞眼中有惋惜之色,过了半晌,他说:“无论如何,我祝福你。”停了一停,又说:“祝你能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应得的幸福?那是什么?
“谢谢。”她说:“我的行期若定了会尽快告诉你,你和文珠要跟我去纽约碰面,是不是?”
“文珠说要重温六年前纽约的旧梦。”家瑞笑。“她始终这么天真,然而,我们已找不回六年前的感受和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