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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是要进哈佛的。”斯年笑。
“她是无可奈何的,无法选择的,”文珠是女人,她比较了解蕙心的心情“甚至她当老总也只不过是顺理成章,她不做又能做什么?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她只有当老总。”
“以她的条件,她必能遇到很多很好的对象。”斯年想一想,终于说。
“当然,想追蕙心的男人可以从中环排到铜锣湾,只是蕙心连眼尾都不扫一下。”文珠大声说。
“你怎么不说排到官箕湾?”费烈忍不住笑。
“蕙心又不是普通俗艳的女人,哪儿有那么品位高的男人?”文珠扬一扬头。“庸俗的男人是不敢来排队的。”
“你总是有理。”费烈说。
“当然。其中有两个…晦!追得好紧,”文珠孩子气地故意说:“一个叫李柏奕,连我们都觉得他的气质很像斯年,另一个却是当年追蕙心不成的助教,如今他学成归来了,可以说是鼓其余勇,卷土重来。”
“说得活像电视里的电影广告。”费烈说。
“对了,我正有意开家广告公司,”文珠得意非凡地拍拍手“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才。”
“这是好事,你也可以创一个局面出来,你有这能力的。”斯年说。
“是啊!我还计划把李柏奕挖过来帮我,蕙心说他能力非常强。”文珠越说越像真的了。
“李柏奕是做广告的?”斯年似乎是随口问。
“是啊!在香港最大的那家四A级的广告公司,是刚从美国总公司调来的老板。”文珠说。
斯年点点头不再出声。
“其实…撇开以前的一切不说,斯年,我觉得你和蕙心还是可以做个朋友。”费烈很小心地说:“你们能够确定彼此是谈得来的人,是不是?”
“当然可以,”斯年想也不想地。“神父老早就忘了以前,只要蕙心愿意和现在的傅神父交往。”
“她一定愿意的,一定,”文珠马上说。
“错了,你们不了解蕙心,她不会愿意的。”斯年说。
“你怎么知道?你了解?哈!你根本没有忘掉以前的一切,”文珠开心地“这回可被我抓住语病了。”
“明天晚上我们已约好蕙心吃饭,在文珠父亲的浅水湾别墅,希望你也来。”费烈认真地说。
“明天晚上?”他心巨震,浅水湾别墅?
“别告诉我你有事,”文珠马上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来,我不再理你这个人,不论你是斯年也好,傅神父也好,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斯年心中是乱得一塌糊涂,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浅水湾别墅,那不正是当年他和蕙心感情开始的地方吗?
“文珠,家瑞改不了你的霸道?”斯年只能这么说。
“别顾左右而言他,”文珠怪叫“你一定要来。”
斯年看看文珠,看看费烈…他看到的是朋友真诚又殷切的盼望,于是,他点点头。
“我没说过不去。”他说。
“好,我五点半来接你。”费烈马上说。他看来非常、非常开心。
他们真是好朋友,真是。
斯年再点点头。他知道,今夜伯难以成眠了,本已紊乱的心,更是乱得不可收拾。明天要见蕙心,而且还是重临旧地,唉!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先声明,不许穿神父袍!”文珠说。
“要穿西装吗?”斯年开玩笑。
“神父可以穿西装?”费烈问。
“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不可以,”斯年说“但几乎没有人穿,我们可以穿普通衣服。”
“牛仔裤?”文珠开玩笑。
“可以,我常穿它做些园艺工作。”斯年说。
“还记得吗?我以前说你是全香港中穿牛仔裤穿得最帅的男士。”文珠说。
“不记得了。”斯年摇头。
是真的不记得,他心底深处惟一留下的烙印,永远难以去的只是蕙心和蕙心的一切。
“明晚在海边BBQ,”文珠说“像以前一样。”
以前?唉!斯年只能沉默。
“还有些什么人?”他问。
“我啦,家瑞啦,费烈夫妇啦!蕙心啦,还有你。”文珠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