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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黑夜里,更添寒意。
一听他开口,她的背脊就发痒。
可恶,老是这么阴魂不散地吓人!
“找到什…你做啥?”望见他离开窗边,走到门旁,她不禁问道。门板忽然发出声音摇晃起来,她赶紧站起身按住,压低嗓恼怒道:“你在做什么?做什么啦?是不是要吵到哥哥姐姐来你才高兴?”
“我开门,让你出来。”门的外边,宗政明清冷地说。
她一愣。像是嫌他多事地拒绝道:“不…不用了!”
“你不是睡在这里。”他仍是冷道。
她就知道!这笨猪根本不是关心她解救她,只是这里不是她的房,他打算把她带回去而已。
“我怎么不是睡这里?我今儿就睡这儿!”没听他回话,她趴在门上想从缝里看出去,他却无声无息地回到窗口,让她转身时惊得心跳险些停止。恶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她怒骂道:“你怎么都不出声的啊?你一天要吓我几次才成?”
如果她不是被关着,她一定一定一定,用力揍他的头。
“你以后住柴房?”宗政明问。
没有情绪的假脸皮,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条半死不活的鱼一样。她咬牙,气道:“谁要住柴房?你才住柴房!我只有今晚会在这睡而已!”
“…为什么?”
“哪里有为什么?”
“…你想待在柴房?”
“鬼才想!”
他忽然停了一下,才又说:“门锁着,我进不去,不能待。”
“你又在说什么?”老是牛头不对马嘴,她听不懂听不懂!“总之,你不要一直问了,很烦人!”
“你不想待,为什么不出来?”
要他别问还问!她气得半死。
“你…你真的很笨!你自己都说了,门上有锁啊!”以为她会穿墙啊!
“有锁,弄断就好。”他歪着头,这么道。
发现他又要离开窗口,她赶紧扑向木窗,用力把脸贴过去制止道:“等等、等等!你想做什么?回来啊!快回来!”
宗政明停住脚步,又慢慢地走回窗边。
她马上隔着窗栏伸出手,拉住少年的衣领,急道:“你不要管我了,我好想好想待在这里,所以你别理我了!”
一条一条直直的木栏,把她焦虑的脸分成两三份。他望着她,然后用那惯有的冷硬语气道:“不想,为什么要假装想?”
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再纯粹简单不过了。闻言,她却是马上垂首,紧咬住自己唇瓣。
她低着脸,他只能看到她的头顶,还有微微颤抖的双肩。
良久良久,她才闷闷地道:“那又…和你没关系。”
“谁把你锁在这里?”
他怎么那么多问题!
“和你无关啦!”她猛然抬起头,鼻头红通通的。
他黑白到有些可怕的双眼直瞅着她,害她已经准备好要爆发的脾气顿时又委靡下去。
“…你哭了?”少年问,微微倾身,似要看个分明。
“哭你的脑袋里有笨猪!我才不哭!我才没…”目眶泛出湿意,饿扁的肚子也在此时打岔,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夜里安静,听得格外清楚。
她羞愤难当,眼泪终于掉下来,也停不了鼻涕。
“你、你…都是你!”讨厌死了!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