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bu 卷一百四十

魏徵（二）　谏遣使市ma疏　今发使以立可汗为名，可汗未定，即诣诸国市ma，彼必以为意在市ma，不为专立可汗。可汗得立，则不甚怀恩；不得立，则以为shen怨。诸蕃闻之，必不重中国。ma市既不可得，纵得ma亦还路无从。但使彼国安宁，则诸国之ma，不求自至矣。昔汉文帝有献千里ma者，曰：“吾吉行日三十，凶行日五十，銮舆在前，属车在后，吾独乘千里ma，将安之乎？”乃偿其dao路所费而返之。又光武有献千里ma及宝剑者，以ma驾鼓车，剑以赐骑士。今陛下凡所施为，皆邈于三王之上，柰何至此yu为孝文光武之下乎？又魏文帝求市西域大珠，苏则曰：“若陛下惠及四海，则珠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陛下纵不能慕汉文之高行，可不畏苏则之言乎。　谏止聘充华疏　陛下为人父母，抚爱百姓，当忧其所忧，乐其所乐。自古有dao之主，以百姓之心为心，故君chu1台榭，则yu民有栋宇之安；食膏粱，则yu民无饥寒之患；顾嫔御，则yu民有室家之huan，此人主之常dao也。今郑氏之女，久已许人，陛下取之不疑，无所顾问，播之四海，岂为人父母之义乎？臣传闻虽或未的，然恐亏损圣德，情不敢隐，君举必书，所愿特留神虑。　十渐疏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yu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dao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wu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chu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dao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yu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斯言信矣！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liu，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yu，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擢居左右，十有馀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dao，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bang，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yu，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ma，晋武焚雉tou之裘，今则求骏ma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dao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朽索之驭六ma。”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dao遵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故《书》曰：“民惟bang本，本固bang宁。”为人上者，柰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已来，未有由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yu劳役者哉？恐非兴bang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wu；至于今日，纵yu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奢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shen之事，实切于心。或时yu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shen，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曰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shen成败，在于所染，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wu，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间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dao；疏远君子，岂兴bang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wu贱用wu，人乃足。犬ma非其土xing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bi，反朴还淳。顷年已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远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