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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则?君子扬人之善,小人讦人之恶。闻恶必信,则小人之道长矣;闻善或疑,则君子之道消矣。为国家者,急于进君子而退小人。乃使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则君臣失序,上下否隔,乱亡不恤,将何以求治?且世俗常人,心无远虑,情在告讦,好言朋党。夫以善相成,谓之同德,以恶相济谓之朋党。今则清浊并流,善恶无别,以告讦为诚直,以同德为朋党,以之为朋党,则谓事无可信;以之为诚直,则谓言皆可取。此君恩所以不结于下,臣忠所以不达于上,大臣不能辨正,小臣莫之敢论。远近承风,混然成俗,非国家之福,非为治之道。适足以长奸邪,乱视听,使人君不知所信,臣下不得相安。若不远虑,深绝其源,则后患未之息也。今之幸而未败者,由乎君有远虑,虽失之于始,必得之于终故也。若时逢少隳,往而不返,虽欲悔之,必无所及。既不可以传诸后嗣,复何以垂法将来?且夫进善黜恶,施于人者也。以古作鉴,施于己者也。鉴貌在乎止水,鉴已在乎哲人。能以古之哲王,鉴于已之行事,则貌之妍媸,宛然在目,事之善恶,自得于心,无劳司过之史,不假刍荛之议,巍巍之功日著,赫赫之名弥远,为人君者,可不务乎? 论处突厥所宜疏 突厥自古至今,未有如斯之破败者也。此是上天剿绝,宗庙神武,且其世寇中国,百姓冤雠。陛下以其为降,不能诛灭,即宜遣发河北,居其旧土。匈奴人面兽心,非我族类,强必冠盗,弱则卑服。不顾恩义,其天性也。秦汉患其若是,故时发猛将以击之,收以为郡县。陛下柰何以内地居之?且今降者,几至十万数年之后,滋息过倍,居我肘腋,用迩王畿,心腹之疾,将为后患。尤不可河南处也。晋代有魏时胡部落分居近郡,平吴已后,郭钦江统劝武帝逐出塞外,不用其言,遣居河南,数年之后,遂倾?洛。前代覆车,殷鉴不远,陛下必用彦博言遣居河南,所谓养兽自遗患也。 谏诏免租赋又令输纳疏 臣伏见八月九日诏书,率土皆给复一年。老幼相欢,式歌且舞。在路又闻有敕,丁巳配役,即令役满,折造馀物,亦遣输了,待至明年,总为准折。道路之人,咸失所望。此诚平分万姓,均同七子,然下民难与图始,日用不知,皆谓以国家追悔前言,二三其德。臣窃闻之,天之所辅者仁,人之所助者信。今陛下初膺大宝,亿兆观德,始发大号,便有二言,生八表之疑心,失四时之大信。纵国家有倒悬之急,犹必不可为,况以泰山之安,而辄行此事。为陛下为此计者,于财利则小益,于德义则大损。臣诚智识浅短,窃为陛下惜之。伏愿少览臣言,详择利益,冒昧之罪,臣所甘心。 豫章公主薨素服逾制疏 自豫章公主薨逝,陛下久著素服,群情悚栗,咸不自宁。臣闻古之王者,绝于期服,此乃前书典礼,列代旧章。陛下发上圣之慈,深下流之恸,素服以来,遂经旬月,悼往之义,足为加隆。伏愿割无已之痛,从先王之礼,改御常服,以副群下之心。臣滥蒙重任,不敢寝默。 辨权万纪劾房元龄王?考官不平疏 元龄、王?,俱是国家重臣,并以忠正任使,其所考者既多,或一两人不当,祗是见有左右,终非心有阿私。若即推绳,不相信任,此事便不可信,何以堪当重委?假令错谬有实,未足亏损国家,穷鞫若虚,失委大臣之体。且万纪每日常在考堂,必有乖违,足得论正,当时鉴见,一无陈说,身不得考,方始纠弹。徒发上嗔怒,非是诚心为国。无益于上,有损于下。所惜伤于政体,不敢有所阿党。 谏西行诸将不得上考疏 臣闻采尺璧者,弃其微瑕;录大功者,不论细过。西行诸将,虽无大功,君集、万均,克平寇乱,不辱国命,跋涉艰阻,来往二年,考其勤劳,与在家者不异,即使人无怨ゥ,亦不可劝勉将来。臣愚以谓西行诸将,君集、万均已外,五品已上。有功勋无罪殿者,其考请更斟酌,匪惟一事得所,足以劝后人也。 答太宗手诏疏 帝王所重,在乎定君臣,明父子,正夫妇。三者不乱,然后内外安宁。比见弟子陵师,奴婢忽主,下多轻上,皆有为而来,渐不可长。又帝王大如天地,信如四时。诸葛亮小国之臣,犹能开诚心,布公道。今之为政,未能平心,亦亏公道。心所爱,则虽僻不以为非;心所嫌,则虽正不以为是。今每发言,常疾私相请托,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