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bu 卷四百七十二

陆贽（十三）　收河中后请罢兵状　昨日钦溆奉宣圣旨，示臣ma燧、浑？等奏平怀光收河东状，（一作河中事状），兼令臣商量，须作何chu1置，令钦溆奏来者。　凶梗歼dang，关畿廓清，实圣谋广运之功，亦宗社无疆之祚。应须chu1置大略，已附钦溆口陈，展转传言，恐未尽意，谨复荐其固陋，愿陛下少留察焉。臣闻祸或生福，福亦生祸，丧者得之理，得者丧之端。故晋胜鄢陵，范燮祈死；吴克劲越，夫差启殃。是知福不可以久徼幸，得不可以常觊觎。居福而虑祸，则其福可保；见得而忘丧，则其丧必臻。臣窃惧讠？谀希旨之徒，险躁生事之辈，幸凶？鬼覆亡之人，揣英主削平之心，必将竞效甘言，诱开利yu，谓王师所向莫敌，谓馀孽指顾可平，请回蒲坂之戈，复起淮沂之役。斯议一启，必有luan阶。故微臣姑以生祸为忧，而未敢以获福为贺也。何则？建中之难，其事可徵，始以蓄憾而隘于han容，或以亟胜而轻于战伐。故文喜之讨，泾上之疮痛未平；崇义之征，汉南之芟夷继甚。阻命之帅，非不诛也；伐叛之师，非不克也；介ma之断，非不jian也；赫斯之怒，非不逞也。然以人不见恤，惟戮是闻，有辜无辜，不敢自保。是以抱衅反侧者，惧？钺之次加；畏祸危疑者，虑猜谮之旋及。遂乃螽结以拒讨，狼顾以背恩，弥两河而亘淮夷，dang三辅而盗京邑，銮辂为之再驾，行gong至于合围。于时海内大摇，wu情几去，天命莫保于寸晷，王威不chu于一城，bang国之杌陧艰屯，绵绵联联，若苞桑缀旒，幸而不殊者屡矣。势之危窘，实足寒心，非有曩时熊罴翕习之师，雷霆奋发之势，武库剑戟之利，帑藏财赋之殷，其所以施令率人，取威定luan，比于建中之始，岂不至微至杀哉！然而陛下怀悔过之shen诚，降非常之大号，知黩武穷兵之长luan，知急征重敛之剿财，知残人肆yu之取危，知违众率心之稔慝，知？庶困极之兴怨，知上下郁堙之失情，德音涣然，与之更始。所在宣扬之际，闻者莫不涕liu，虽或凶犷匪人，亦必为之？欷，诚之动wu，乃至于斯。怀枭鸱以好音，消？为和气，由是jian回易虑，黎献归心。假王叛援之夫，削伪号以请罪；观衅首鼠之将，壹纯诚以效勤。liu亡冻馁者，希保于室家；屯戍战争者，冀全其xing命。德泽将竭而重霈，君臣已绝而更jiao，天下之情，翕然一变。曩讨之而愈叛，今释之而毕来；曩以百万之师而力殚，今以咫尺之诏而化洽。是则圣王之敷理dao，服暴人，任德而不任兵明矣。群帅之悖臣礼，拒天诛，图活而不图亡，又明矣。　尚恐陛下以臣言之略而未喻也，请复循其本而申备之。往以河、朔、青、齐，同恶相扇，拥戎据土，易代不ting。陛下耻王化之未同忿jian慝之靡格，于是发六军神策河yang河东泽潞朔方之骑士，以徂征于北，命永平汴宋幽陇江淮闽岭之将卒，以奋伐于南。罄国家廪帑以赡军，悉公私厩牧以张武，算敛周于万类，征徭被于八荒，劳已甚矣，威亦盛矣！既而旷日绵岁，老师费财，两河之寇患，有加无瘳，而bang本已始覆矣。洎泾卒倡luan，Г戎构灾，豺狼整居于禁闱，？择rou于驰dao，河朔问罪之众，布路而归，宋郊仗顺之师守垒不暇。于斯之luan，海内沸腾傥有问鼎之雄图，滔天之ju猾，幸灾乘间，何所不为。既而悦纳之俦，咸自敛缩，内无非望之议，外无轶境之侵，及闻天泽涤瑕，制书复爵，曾不带芥，望风款降，争驰表章，唯恐居后。谠其素志，于此可知，是皆假兵救死之liu，恋土偷安之辈。怀生畏死，蠢动之大情；虑危求安，品wu之常xing。有天下而子百姓者，以天下之yu为yu，以百姓之心为心，固当遂其所怀，去其所畏，给其所求，使家家自宁，人人自遂。家苟宁矣，国亦固焉；人苟遂矣，君亦泰焉。是则好生以及wu者，乃自生之方；施安以及wu者，乃自安之术。挤彼于死地，而求此之久生也，从古及今，未之有焉；措彼于危地，而求此之久安也，从古及今，亦未之有焉。是以昔之圣王知生者人之所乐，而已亦乐之，故与人同其生，则上下之乐兼得矣；圣王知安者人之所利，而已亦利之，故与人共其安，则公私之利两全矣。其有反易常理，昏迷不恭，则当外察其倔qiang之由，内省于抚驭之失，修近以来远，检shen而率人。故《书》曰：“惟干戈省厥躬。”又曰：“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此其证也。如或昧于怀柔，务在攻取，不惩教化之未至，不疵诚gan之未孚，惟峻威是临，惟忿心是肆，视人如禽兽，而曝之原野；轻人如草芥，而剿之？锋。叛者不宾，则命致讨；讨者不克，则将议刑。是使负衅者惧必死之诛，奉辞者虑无功之责，编？以困于杼柚而思变，士卒以惮于死丧而念归。万情相攻，luan岂有定？一夫不率，阖境罹殃；一境不宁，普天致扰；兵连祸结，变起百端。故孔子曰：“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bang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