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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师锡之义,降禹汤罪已之词;详延直臣,博求失政。自近古以来,忧劳思理,未有如此其至者。且何患乎不得为尧舜而已?若
陛下之德,与天比崇;
陛下之名,与天无极,斯乃天之意也,臣之志也。不然者,臣当退从作者七人之八耳,孰为来哉! 制策曰:“上古有
之君,垂拱无为,以临四海,不理而人化,不劳而事成。星辰轨
,风雨时若,邈乎其不可继。何施而臻此欤?三代以来,制作滋广,异文质之辨,明利害之乡;威之以刑,
之以礼;敦其俗而弥薄,防其人而益?俞。岂浇淳必系于时耶?将圣贤间生而莫之振也?”臣闻三皇以
化,五帝以德化,故曰修已以安百姓,垂衣而化天下。天何言哉?帝何力哉?无为而已,遂
而已。至
既往,至德浸衰。而三代之主,先之以礼义,故有法度之制,质文之变。
其?是防,崇其刑辟,不臻大化,迄可小康。上古之君,三代之主,教
既异,劳逸自殊。则知理之盛衰,皆德所致,效在德有优劣,非时有浇淳。继三代者,其降杀可知矣。 制策曰:“朕祗膺累圣之业,猥居兆人之上;虔恭刻厉,如恐坠失;忧济庶务,夕惕晨兴。”臣闻舜禹日兢,汤武日业,皆前代帝王之所以为理,忧勤之至也。臣窃闻陛下忧劳大
,勤绩庶务,无大无小,必躬必亲,靡不关心,靡不经手。勤亦至矣,忧亦至矣。然神太用则竭,形太劳则弊。古人云:“人生
代,如白驹过隙耳。”何忽自苦如此?又陛下一则罪己,二则罪己。若然者,复何用宰相乎?何用有司乎? 制策曰:“永惟前王之典谟,是宪是则。师大禹以崇俭,法
宗以求贤。兴夏启之征,作周文之伐。旌孝弟,举直言,养
年,敦本业,均平徭赋,黜陟幽明。厉
孜孜,勤亦至矣。然而浮靡不革,理化不行,暴
不惩,
犯不息;五教犹郁,七臣未臻。乡党废尚齿之仪,蒸黎无安土之志。赋
日减而私室愈贫,廉察日增而吏
愈滥。意者朕不明欤?势不可欤?何古今之事同,而得失之效异也?思
划革前弊,创立新规;施之于事而易从,考之于文而有据;备陈本末,将举而行。”臣闻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陛下追惟前王之典谟,是稽古之
也,然陛下师古为理也,
何为乎?为皇乎?为帝乎?为王乎?驱天下之人,
令归忠耶?归敬耶?归文耶?汉文帝以清净为宗,近称刑措;汉宣帝以刑名律下,亦谓中兴。自古以来,未有不举纲而目正,不澄源而
清者矣,此亦陛下熟闻之矣。是宪是则之宜,更申明之,使在下者有所趋也。臣闻大禹称三王首者,以其卑
室,菲饮
,裕人克己,俭之至也。其
堙没不嗣久矣,惟陛下独能师而行之。苟纶言之可复,则天下之可化。所谓其
正,不令而行;其
不正,虽令不从者也。臣闻自古求贤,各以类至:三皇师其臣,五帝友其臣,三王臣其臣。取其师之礼,黜位而朝之;取其友之礼,以
先焉;取大臣之礼,以
币先焉。陛下
为皇,则行事师之礼;
为帝,则行取友之礼;
为王,则行取臣之礼。自昔哲王,则有
梦而行。傅岩惟肖;则有协卜而
,渭滨亲载;则有卑辞以厚礼,汤命五返于
士;则有可就不可屈,备独三顾于草庐。此皆陛下备闻之矣。臣窃见国家取贤之
,其礼
吏
,失之远矣。则制策之举,最为
科,以臣言之,不得无弊。且陛下弓旌不
,元?
藏,无聘问之先,有投刺自媒者;无
之礼,有蹑?乔而来者。支离于京阙,会计于有司。又广张节文,妄设条格。禁御约束,邻诸盗贼。防贤之意,甚于防
。崎岖困辱,旷日永久。然则一睹天颜,一承圣问,臣恐皇王佐略,不可由此而致也。今之所得者,乃臣辈琐琐者耳。
名曰贤,贤者固如是耶?厚颜包羞,臣窃自笑。则
宗求贤之意,似或不然。此乃国家最弊之务,伏惟陛下加恩,重而慎之。陛下文可经天地,武可定祸
。我武载张,则河?Й亡命之寇,既以指朝自灭;我文载修,则淮濒逋逃之丑,可以不日自来。
冠古今,功格上下,夏启周发,曾何足云!陛下旌孝弟,而孝弟未能化人,旌之未得其实也;举直言,而直言未得上达,举之不得其人也;养
年,则废礼已久,未有闻焉;敦本业,则失农者多,鲜有劝者;平均徭税,而怨嗟日生,
赃之吏未去也;黜陟幽明,而善恶同贯,考课之法未
也。陛下师从俭之遗训,则浮靡何患不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