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bu 卷五百五十

韩愈（四）　奏汴州得嘉禾嘉瓜状　右，谨an《符瑞图》：“王者德至于地，则嘉禾生。”伏惟皇帝陛下，dao合天地，恩沾动植；迩无不协，远无不宾；神人以和，风雨咸若。前件嘉禾等，或两gen并植，一穗连房，或延蔓敷荣，异实共di。既叶和同之庆，又标丰稔之祥。gan自皇恩，微jing2何极于造化；亲逢嘉瑞，小ju喜遇于休明。无任。　论淮西事宜状　右，臣伏以淮西三州之地，自少yang疾病，去年chun夏以来，图为今日之事。有职位者，劳于计虑抚循；奉所役者，修其qi械防守。金帛粮畜，耗于赏给。执兵之卒，四向侵掠，农夫织妇，携持幼弱，饷于其后。虽时侵掠，小有所得；力尽jin疲，不偿其费。又闻畜ma甚多，目半年已来，皆上槽枥。譬如有人，虽有十夫之力，自朝及夕，常自大呼tiao跃，初虽可畏，其势不久，必自委顿。乘其力衰，三尺童子可使制其死命。况以三小州残弊困剧之余，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败可立而待也。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断与不断耳。夫兵不多，不足以必胜。必胜之师，必在速战；兵多而战不速，则所费必广。两界之间，疆场之上，日相攻劫，必有杀伤。近贼州县，征役百端，农夫织妇，不得安业。或时小遇水旱，百姓愁苦。当此之时，则人人异议，以惑陛下之听。陛下持之不jian，半涂而罢，伤威损费，为弊必shen，所以要先决于心，详度本末，事至不惑，然可图功。为统帅者，尽力行之于前；而参谋议者，尽心奉之于后。内外相应，其功乃成。昔者殷高宗，大圣之主也。以天子之威，伐背叛之国，三年乃克，不以为迟。志在立功，不计所费。《传》曰：“断而后行，鬼神避之。”迟疑不断，未有能成其事者也。臣谬承恩chong，获掌纶诰，地亲职重，不同庶寮，辄竭愚诚，以效裨补。谨条次平贼事宜，一一如后：　一：诸dao发兵，或三二千人，势力单弱；羁旅异乡，与贼不相谙委；望风慑惧，难便前进。所在将帅，以其客兵，难chu1使先，不存优恤。待之既薄，使之又苦，或被分割队伍，隶属诸tou，士卒本将，一朝相失，心孤意怯，难以有功。又其本军各须资遣，dao路辽远，劳费倍多。士卒有征行之艰，闾里怀离别之思。今闻陈、许、安、唐、汝、寿等州与贼界连接chu1，村落百姓，悉有兵qi，小小俘劫，皆能自防，习于战斗，识贼shen浅。既是土人，护惜乡里，比来未有chu1分，犹愿自备衣粮，共相保聚，以备寇贼。若令召募，立可成军；若要添兵，自可取足。贼平之后，易使归农。伏请诸dao先所追到行营者，悉令却牒归本dao，据行营所追人额、qi械、弓矢，一wu已上，悉送行营，充给所召募人。兵数既足，加之教练，三数月后，诸dao客军，一切可罢。比之征发远人，利害悬隔。　一：绕逆贼州县堡栅等，各置兵ma，都数虽多，每chu1则至少，又相去阔远，难相应接，所以数被攻劫，致有损伤。今若分为四dao，每dao各置三万人，择要害地，屯聚一chu1，使有隐然之望，审量事势，乘时逐利。可入，则四dao一时俱发，使其狼狈惊惶，首尾不相救济；若未可入，则shenbi高垒，以逸待劳，自然不要诸chu1多置防备，临贼小县，可收百姓于便地，作行县以主领之，使免散失。　一：蔡州士卒，为元济迫胁，势不得已，遂与王师jiao战。原其本gen，皆是国家百姓。进退皆死，诚可闵伤。宜明敕诸军，使shen知此意。当战斗之际，固当以尽敌为心；若形势已穷，不能为恶者，不须过有杀戮。喻以圣德，放之使归，销其凶悖之心，贷以生全之幸，自然相率弃逆归顺。　一：《论语》曰：“yu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比来征讨无功，皆由yu其速捷。有司计算所费，苟务因循，小不如意，即求休罢。河北、淮西等见承前事势，知国家必不与之持久，并力苦战，幸其一胜，即希冀恩赦。朝廷无至忠忧国之人，不惜伤损威重，因其有请，便议罢兵。往日之事患皆然也。臣愚以为淮西三小州之地，元济又甚庸愚，而陛下以圣明英武之姿，用四海九州之力，除此小寇，难易可知。泰山压卵，未足为喻。　一：兵之胜负，实在赏罚。赏厚可令廉士动心，罚重可令凶人丧魄，然可集事。不可爱惜所费，惮于行刑。　一：淄青、恒冀两dao，与蔡州气类略同，今闻讨伐元济，人情必有救助之意。然皆暗弱，自保无暇。虚张声势，则必有之；至于分兵chu界，公然为恶，亦必不敢。宜特下诏云：“蔡州自吴少诚已来，相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