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bu 卷五百九十八

欧yang詹（四）　怀州应宏词试片言折狱论　夫子说季路于人曰：“片言折狱者，其由也欤？”夫子之言，盖有激于季路之云也。后之人不穷圣旨，以为夫子mei夫季路，任一时之见，轻而折狱者，十有八九焉。迂哉！斯人也。夫两讼之为狱，狱折而有刑。刑者，亻刑也；亻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不其重欤？　古之帝王，将刑一人，循三槐，历九棘，讯群臣，讯群jiao，讯万人。亿兆绝议，然后致法。徇于朝、于市、于野，昭然与众，方弃之，所以不易也。君莫圣于尧，而有舜、禹、稷、契佐之；莫明于舜，而有夔龙、缙云、高yang佐之。莫哲于禹，莫贤于汤，莫察于文武，莫min于成康，于时皆济济盈朝，明明在位。岂无独见，而可臆断？慎刑之dao，如斯不敢失，明刑狱不可轻也。凡至狱讼，多在小人，至于讼也，皆yu己胜，何则？不胜，乃罪戾随之。若是，则君子时或妄讼于人，未有小人而能自讼者。片之为言偏也，偏言一家之词也。偏词虽君子不信之，矧非君子乎？且先师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巫以鬼神占，医以jin脉ti，无恒之人，jin脉且不足以自ti，而况讼乎？鬼神不足以为占，而况视听乎？以斯折狱也，小则肌肤必有扶扑之滥焉；大则xing命必有？之冤焉。　夫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师老聃而崇周公，此六人无一以伤于人者。夫子岂好轻伤哉？脱夫子实为片言可以折狱也，不几乎一言可以丧bang欤！夫子之言，非于季路，贤者审之，片言不可以折狱，必然之理也。　自明诚论　自xing达wu曰诚，自学达诚曰明。上圣述诚以启明，其次考明以得诚。苟非将圣，未有不由明而致诚者。文武周孔，自xing而诚者也。无其xing，不可得而及矣。颜子游夏，得诚自明者也。有其明，可得而至焉。从古而还，自明而诚者众矣：尹喜自明诚而长生，公孙宏自明诚而为卿，张子房自明诚而辅刘，公孙鞅自明诚而佐嬴。明之于诚，犹玉待琢，qi用于是乎成。故曰“玉不琢，不成qi；人不学，不知dao”qi者，隐于不琢而见于琢者也；诚者，隐于不明而见乎明者也。无有琢玉而不成qi，用明而不至诚焉。呜呼！既明且诚，施之shen，可以正百行而通神明；chu1之家，可以事父母而亲弟兄；游于乡，可以睦闾里而宁讼争；行于国，可以辑群臣而子黎？；立于朝，可以上下序；据于天下，可以教化平。明之于诚，所恨不诚也；苟诚也，蹈水火其罔害，弥天地而必答，岂止君臣乡党之间乎！父子兄弟之际乎！大哉！明诚也。凡百君子有明也，何不急夫诚？先师有言曰：“生而知之者上也。”所谓自xing而诚者也。又曰：“学而知之者次也。”所谓自明而诚者也。且仁远乎哉？我yu仁，斯仁至矣。夫然，则自明而诚可致也。苟致之者，与自xing而诚，异派而同liu矣。知之者知之，委之者知之。　珍祥论　汉武帝览jiao门之歌，顾谓东方大夫曰：“古人列后巍巍dangdang者，则予今日其庶几乎？”东方大夫曰：“何谓也？”曰：“远人率俾，天降珍祥。殷汤上gan，实获白狼；周成旁浃，远致越裳。放勋曰圣，幸祀四方；武乙不淑，chu有震亡。予享虞舜于九疑，吊罢民乎盛唐；登名山于华yin，俯大川乎浔yang。天清地谧，符应昭彰。是旷迹jiao神，致放勋之庆；修shen远害，免武乙之殃。紫芝产于甘泉，白麟呈于雍？；天ma生于渥洼之域，宝鼎chu于汾水之滨。风云草木，相继于时。tou飞鼻饮之长，涅齿穿xiong之貌。绝域款sai，无月无之。是多白狼之祉，不少越裳之珍也。比夫巍巍dangdang，尔有何见而gan焉？”　东方大夫曰：“噫！陛下误意巍巍dangdang欤？非古所谓巍巍dangdang者。夫巍巍者德之容，dangdang者化之称，非谓广游从于险阻，幸仿佛于神祗，录莫测于妖祥，免偶然之压溺，致傥来之贡赋，获无用之戎狄耳。且此之数者，理不可冯亦明也。秦皇帝周施天下不为德，我太宗不下阶闼不为微，周懿死于牖下不为是，虞舜崩于苍梧不为非。虢叔得神丧其国，西伯无神人以归。龙降于ting夏dao昧，雉ず于鼎商祚辉。苗民逆命尧以盛，有缗来宾桀以衰。以此观之，即nue如秦皇，虽车辙遍于宇内，不如太宗端拱于堂上也；弱如周懿，虽终于帷席，不如虞舜之没于草莽也；yin如虢叔，虽获灵祜，不如西伯无所祷祈也；邪如孔甲，虽有嘉祥，不如武丁之妖怪也；酷如夏桀，虽异人屈膝，不如唐尧域中之解ti也。天dao冲rong，变化无穷，发祥布象，时异始而同终。神理？密，吉凶罔测，示形告兆，亦同纪而异极。有多端以表善，有积庆以稔慝，有无灾以厚毒，有见眚以警德。今多端多庆，不知天之表善欤？其稔慝欤？无灾无眚，不知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