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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蔡远飞又问:“朋友,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洪市。”
“什么洪市?哪个省哪个县呀?”
“湖南省衡阳县。”
嗨原来是跑到湖南来了。
这时候,天上的运输机和战斗机全都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一些红色的、黄色的降落伞继续在空中飘荡。按伞兵的规矩,士兵的降落伞是蓝底绿条纹,军官的是白色,这些红色、黄色的降落伞携带的都是武器弹药和军需装备。
这么多武器装备,该怎么收拾?收拾以后又该怎么办?没有人知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部队的长官,弄清楚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放眼眺望,远处树起了一面白色的召集旗,大家连忙朝那里奔去。
“召集旗”跟前站着分队长周之江上尉,传令兵潘崇德正在旁边组装那台步话机。这小子不但没有“像秤砣一样”的摔死,而且身上连一点儿泥水也没粘上,真是够有本事的。
举手敬礼报到:“报告队长,上士蔡远飞归队”
周队长点点头,又接着东张西望。过了一会,他才悄悄地问蔡上士:“你在路上看见队部的人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
“嗯,他们好像是飞回去了”停了停,周之江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湖南衡阳——怎么?你不知道?”
“见鬼我怎么会知道?”周队长显得气急败坏。
蔡远飞不禁愣住了——天呐那么,现在有谁知道,我们坐着飞机跑到湖南的这片稻田里来,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6月6日,中国第四战区总司令高飞、美军“作战司令”麦克鲁离开昆明,前往湖南安江的前线指挥部。这两位司令是能够支使中国伞兵和美国空军的人物。临行之前,他们要求“陆军突击总队”派遣部分兵力配合雪峰山战场的决战,但具体应该打哪里或者应该怎么打,却没有做明确的指示。
由于第一伞兵队正在准备实施“袭击罗定机场”的计划,前往湘西参战的任务就只能交给第二伞兵队来承担了——于是“中国伞兵首次空降作战”的殊荣,鬼使神差地落到了蔡远飞和他的战友们的头上
从某种角度而言,伞兵参战的象征意义远远超过了实际的战术价值。
第五集团军和美军顾问团并没有和第二伞兵队打招呼,当天就确定了作战方案。他们把伞兵的空降地点选定在湖南衡阳的洪罗庙。
洪罗庙位于衡阳市西北约五十公里,它并不是一座“庙”行政地名应该叫“洪市镇”在当时,衡阳县城已经被日军占领,这个洪市镇就成了国民党县政府的所在地,因此这里可以算是国民党军在敌后的一块抗日根据地。
之所以选择洪罗庙作为空降地点,除了由于“根据地”的环境比较安全外,还因为这里靠近衡宝公路,以洪罗庙作为出击跳板,可以封锁敌后方交通线,阻挠衡阳、零陵的日军向主战场进行增援,并拦阻从雪峰山败退下来的敌人;另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洪罗庙附近有一个简易机场,伞兵二队的4、5、6分队可以借助这块场地完成机降作业。那个时候,国军没有装备滑翔机,所谓“机降”其实只能是坐着运输机降落。
有意思的是,也许因为伞兵空降这种作战方式对中美军人来说都是个新鲜课题,上级机关把这次行动搞得非常神秘——从6月6日中午起就封锁了巫家坝机场,对内对外一点口风也不露,甚至连姜键队长都是夜晚临上飞机前才知道作战方案的,其他人当然全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