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人声嘈杂,抢出五六名提刀挺剑的大汉。姑娘懒得动剑,一声娇叱,制钱漫天飞舞,来一个倒一个,制钱专射双腿,腿废而不致命,顷刻大乱。叫号声两条街皆可听到。被林彦踏住的中年人熬不住,声嘶力竭地叫:“不要用力踩,我招,我招…是…是过天星费…费家驹,他…他回府城去了。饶…饶命…”
“饶你一命,但你得替林某把口信带到。”林彦收回脚,劈胸将人抓起往上提。
“在…在下必…必定传到…”
“去告诉梁剥皮,这次在下刺死了他的侄儿,下次在下不会失手了,他躲在钦差府没有用,下次林某要用火攻,把钦差府烧成瓦砾场,看他还往那儿躲。记住了吧?”
“在…在下记住了…”
“还有,诉毒龙,林某在天底下人间世等他来送死,不杀掉他林某决不罢手。滚!”
他将人推倒,与姑娘大摇大摆走了。挡路的人纷纷让道,有人大叫:“有几个恶贼从小巷子溜了;林大侠快去追,这些狗腿子可恶,不要烧了他们。”
两人脚下一紧,出镇而去。
“大哥,怎不告诉他们我们要到山西?”姑娘问。
“呵呵!说出来毒龙就不会追来了。慢慢走,等他们的大援赶来。”
“等毒龙来?这…”“毒龙远在终南山,最快的马赶来也要大半天。我是说,等府城的高手赶来。他们追,我们逃,逃过河走山西,他们便会不顾一切追来了。这时便动身,岂不引起毒龙的疑心?咱们必须让他们猜想我们是被逼走的。”
两人在一处树林中进食,不慌不忙上路,十余里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柏梁村在望。远看西行大官道上尘埃弥漫,水来西往的旅客不绝于途。
岔入官道,林彦向东望,说:“看天色,府城的追兵不久便可赶来了。”
官道宽阔,笔直地通向十里外的咸阳古渡头。久未下雨,路面积尘盈寸,人走不要紧,车马一经过,尘埃滚滚真令人受不了。头上炎阳如火,两人藉路旁的行道树遮荫,慢慢向西行。
不久,后面蹄声震耳,尘埃滚滚中,可看到一匹健马飞驰而来,鞍上的骑士伏鞍策马,来势甚疾。
“先头的人到了,来得好。”林彦说,向道中移。
路宽四五丈,人竟在路中间行走,当然引人注意。骑上远在百步外,便看出有异,本能地缓下坐骑。
林彦和姑娘在对方接近至三十步左右,两面一分,林彦转身狂笑道:“好啊!原来是你,你答应过在下放下屠刀的,但你仍然在做走狗。你有马,快逃吧,看你能逃多远?”
骑土是百毒头陀,并未落荒而逃,反而策骑驰近,在五六步外勒住坐骑,跳下马急急地说:“请不要动手,贫僧带了行囊,正乘机远走高飞。林施主,请相信我。”
马是健马,浑身汗水口吐白沫,显然经过长途的急驰,大概再跑几里便得放血或累死。
“晤!好吧,姑且信任你一次。”林彦让开去路说。“你请吧!”
“施主真…真相信我”头陀意似不信地问。
“当然,你上马走吧!”
“施主的风度气量,贫僧万分佩服。”百毒头陀苦笑:“斗门镇的消息传到钦差府,毒龙仍在终南,因此,副统领王九功,亲自带领高手即将赶到。贫僧乘机带了行囊,借口先前在侦察溜之大吉,准备入川找地方苦修。你们怎也走上这条路?”
“王九功可能往何处追?”林彦问。
“必定先往斗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