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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虽有冰果琼浆,也无济于事。
他知道,灵丹妙药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人真正的尸体已凉,断了气息,同样的毫无用处。
但是,他明知无效,也要尽心一试,他要用火热的赤阳神功,将万绿萍的死尸暖热,用丹田凝聚真气吹动万绿萍的呼吸,再有起死回生功能的冰果琼浆,放进万绿萍的樱口里。
凌壮志想到此处,心中暗自一叹,这种想法,不啻大海捞针,白日梦话,但是不如此,无法减轻他心灵深处的歉疚和痛苦。
第二个是清丽娴静,洁如百合的叶小娟了,现在,已经知道她是师母的女儿,至于她是否是恩师的亲骨肉,已无计较的必要,而就那夜天山峰解衣察证胸前暗记的事来说,至少已得到张师母的谅解,叶小娟的将来,两位师母自会安排。
但是,现在她已被歹人掠去做了人质,是否不为歹人羞辱,毫无一丝把握,也可能因抗拒歹人的阴谋,而丧失了生命。
继而一想,假设没有自己急于要揭开恩师身世之谜,她们母女也不会因歹人企图攫取秘笈而将她们母女掠去。
第三个少女是美艳英丽的展伟凤,她为怕失去自己,而甘冒武林禁忌,将授业恩师仗以成名的寒玉宝扇相寄。
目前,她已被监禁在齐云山大佛寺,假设自己不在卧虎庄院展露玉扇,在天都峰不用玉扇杀人,也许这件事不会为天山五子知悉,而将其掠去要挟。
如今,琼瑶子又含忿离去,是否匆匆将展伟凤押回天山金霞宫,听候她掌门师主的处分,尚难预卜。
假设被押回天山金霞宫,后果实堪忧虑,展伟凤也许被收回一身高绝武功,逐出天山之门,也许以最严厉的派规治罪,囚禁终身,直至老死。
心念至此,凌壮志暗暗决定,果真如此,就是把天山派闹个天翻地覆,也要为展伟凤争回自由之身。
第四个少女,也是令他最难堪,最痛悔的一个少女。
秦香苓,活泼任性,娇美动人,没想到为了让自己见识一番石阵的奥密,而铸成遗憾终身的大错。
如今,被薛鹏辉掳上玉山,囚禁总寨,每日鞭三次,那样如花似玉的少女,何堪如此惨烈的刑苦,这些天来,也许已被活活打死。
心急至此,胸间顿时充满了怒气,想到薛鹏辉散播恶言,以秦香苓为饵诱自己前去,愈加怒火高炽。
他暗暗发誓,秦香苓若是受些铁窗之苦,他宁愿忍辱受气,向薛家父子赔罪,让秦香苓与薛鹏辉完成夫妇大礼。
假设,秦香苓已被打得骨瘦伶仃,甚或奄奄一息,他们薛家父子的玉山基业,也将从此结束,他决心将这座倚仗天险建成的玉山总寨,夷为瓦砾。
凌壮志思前想后,无法入睡,他的一颗心,就像行在滚滚黄水上的这艘大船,起伏不定…
他深深觉得,这四个少女,无一不是为了他,无一不是因他而受苦受难…
蓦然,他心头一凛,不由暗自惊呼,莫非自己果真是一个煞星?小魔头?不吉利的人?
不然,为什么与自己接触的几个少女,都遭了劫难?
念及于此,不禁惊出一丝冷汗,他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看看偎在怀中的娇妻宫紫云,他暗暗祈祷,让天神降福给这位苦命的姊姊,不要也加到她身上任何恶运。
他发现爱妻安祥地闭着双目,长而黑的睫毛愈显得动人,美丽灵巧的琼鼻,发着均匀的呼吸,鲜红的樱唇,挂着甜甜的微笑,微蹙的黛眉,似嗔似怒地笼罩着一丝忧郁,似是正梦到令她又气又喜的趣事。
但他却不知宫紫云也正在思绪不宁,难以入睡。
她偎在爱夫凌弟弟的怀里,有时会感到肚子里的小东西不时蠕动,这令她又忧又喜,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