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诗给我的?”
“有!”
“我在听…”
“酒醒寂寞饮小雨,又醉相思落大梦!”
她无语,双目有泪;忽的,搂住了他。
她低声,喃呢:“别离开我…”
他笑,感动;抚着她的发梢在她耳旁道:“不会…”
她抬眼,望着他,轻声道:“你记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首诗刻在两支木剑上的故事?”
“冷枫小刀落月诗,常叫多情应笑我…”李北羽低喃,眼采迷蒙了起来。“苏小魂和锺玉双…”
玉珊儿笑了,笑的很轻很轻,却是由心里最深处笑出来。她小皱了鼻子,嘻道:“你的诗比他们如何?”
“我只知道其中一件事…”
“什么事?”
“浓爱相同…”他说的很真诚、很坦白:“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杭州,人间天堂!
既然是天堂,就该有满地的银两可捡。
我们“乞丐王”王克阳,竟然还会愁眉苦脸就太没道理了吧?
一大早,他就和着蒋易修、喜美子匆匆赶到凌仙楼。
干啥?当然是找李北羽、杜鹏他们。
江南倭患正凶,这些日子可真忙死了他,东一个战事,西一个战事,简直是要了老子的命。
三个人一路急大大的冲入了凌仙楼,抓住了门房便敲。
这厢声音大,那端却吵着了倚窗的两位佳人。
小雨已停。只是,这晨里宁静叫呼门声给惹了烦。
埋香当先嗔道:“是那个没家教的──?”
葬玉顺口道:“坏了一晨心情,给他点教训…”
两人说着,也不开门便由窗口跃了出去。眼前,是一片小林子外加百花齐展。凌仙楼有名,它的奇石花木更有名。单是这片庭园可够称得上大。
两人几个起落,待找到一处隐身注目。
立时,两人双双愕住。
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王克阳、杜鹏、喜美子;再一眼,开门的不是朝思暮想的李北羽是谁?
李北羽和杜鹏苦笑,大大叹口气道:“王小朋友──,哥哥我昨夜亥时才住进来,你倒勤快,卯时便来扰梦?”
“梦?”王克阳还未回答,蒋易修已先叫了起来:“哥哥我已三天三夜没阖眼啦──。”
李北羽立却很知理亏的做出投降状,笑道:“好吧──。有何贵干?”
“小事一件…”蒋易修笑得很愉快。
杜鹏立时大叫:“一定是两个字…”
林俪芬讶道:“什么字?”
“很惨…”杜鹏有气无力的说:“不然就是四个字…”他补充道:“非常凄惨。”
蒋易修大笑,道:“聪明──。想请你们去玩一趟而已。”
有这种好事?打死在场每一个人也没人相信。包括言不由衷的蒋员外自己。
“那个地方很有、很有诗意…”王克阳补充道:“因为,那条船的名字就叫『唐诗宋词舫』!”
“唐诗宋词舫?”李北羽脸上一变,道:“昔年西湖上有六大名舫,至今还留下的听说只剩这一艘?”
“有见识…”杜鹏叹气道:“有见识的人去就好──。我们这些没学问的在家里睡觉…”
葬玉的心情说多复杂就多复杂。她侧脸,只稍一见埋香的眼神,她立刻明白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心境如何。
埋香也转过眼神来,两人无言。后退到小林中,倚树干而立。如是,直到那屋中有了”
依呀”开门响,才叫两人惊醒!
只见,李北羽等一行七个人嘻嘻笑笑打打闹闹动手动脚的往凌仙楼外而去。
两人一互视,同时举步跟行。
两人刚要出凌仙楼,前方正巧迎面而来一名头戴大斗笠,身着长袍飞扬衣衫的汉子正好也要进入。
两下一起停住在门口。
那汉子一哼,也不退让的又往前一步。
埋香此刻心情本来就乱,叫这人无礼挤来,当下便右手微振,以肘撞向那人腹部。只听得那人沉声一哼,也不闭不躲,叫埋香这一肘结结实实的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