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之后,脸上微露喜色。
诸葛璞看在眼里,不明白众人为何面呈喜色,虽然赵振刚生死之事,宇文彤不会再事过问,但九华山庄被焚,致使他母于分离,至今他母亲生死不知,这些事仍能令他恨意难消,这般人又何喜之有?
就在这时候,宫中弟子入报,铁骨门掌门人已到达风雷坪。
风雷坪距琅琪宫只不过数里之遥,以宇文彤的脚程,还不到很快便到,右边席上的昆仑二老,已离座走到左边席前,南极老人向二人点了点头,铁剑老人赵琰和病叟赵古丹,并朝昆仑双仙俯身一躬,转身出殿而去。
盏茶光景,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众人知是宇文彤己到,纷纷离座起立。
就在这时候,一位神采非凡的蓝衫少年,在昆仑二老陪同下,缓步人殿。
诸葛璞倏然跨上两步,向蓝衫少年俯身一躬,道:“掌门人好!”宇文彤伸手一拦诸葛璞,含笑道:“老先生好!”随即朝殿内众人,抱拳环拱,道:“有劳诸位久候了。”
峨嵋掌教玄鹤真人诧然地朝宇文彤投以一瞥,心说:“此人今朝不但语气平和,神态间也显得温文有礼,若与以前那种冷傲逼人的神态相较,前后判若两人。”
南极老人延请宇文彤入座之后,手拿酒杯,极其诚挚地,朝宇文彤一举,蔼然说道:“宇文少侠远道而来,老朽谨以水酒相敬,略申谢枕之意。”
宇文彤连忙端起面前的杯子,答礼道:“不敢当,以后尚望老前辈多多教诲。”
南极老人呵呵一笑,道:“铁骨门今后在小侠领导之下,重振之期,可说已是指日可待了。”
宇文彤口头谦虚,跟着微微一笑。
很显然的,今天宇文彤无论是对人论事,均显得温和而谦逊,与以往行径迥然相异。
南极老人然后朝众人蔼然一笑,举杯相敬。
酒过三巡。
南极老人说道:“公孙无垢和太史清这次邀请各位,聚会昆仑,为的是要了断昔年之一段公案…”
话声微顿,目光一扫席上之人,续道:“六年前峨嵋掌教,少林监院与点苍孙大侠等助燕山大侠赵畏为友复仇及索回‘朱雀环’,至九华山庄向‘乾坤手’赵振刚赵大侠理论,因言语失和而动武,结果,九华山庄为奸人所乘,夷为平地,庄中之人大部伤亡,只有赵振刚夫妇及师弟王颐不知下落…”
说至此处,伸手一指宇文彤,肃容道:“这位宇文少侠乃赵振刚大侠之哲嗣…”
宇文彤倏地站起,摇手止住道:“老前辈请慢陈述,在下有一重要声明!”
南极老人诧然住口,不解地望着宇文彤道:“少侠有何重要声明?”
宇文彤面容一肃,环视众人一眼,朗声道:“赵振刚非在下亲父,请老前辈陈述时勿用此等称谓!”
此言一出,座中人除了诸葛璞外,莫不为之骇然一震!
南极老人讷讷道:“宇文少侠,这个…”
宇文彤接道:“其中原因,在下稍待自当说明,现在请老前辈继续叙述。”
南极老人略一迟疑,干咳了一声,方始缓缓说道:“当时,托天之福,宇文少侠免于难,并获不世奇遇,学成一身惊人绝艺,于是,曾参予攻袭九华山庄的六大门派之人,乃成为宇文少侠报复追查之对象…”
说至此处,伸手一指峨嵋教玄鹤真人道:“此次之会,起因于宇文少侠至峨嵋向玄鹤道长追查当年纵火焚庄之祸首,适值公孙元垢与太史清亦在当场,经默察双方陈述,深觉其中显有差错,故拼着这张老脸,替他们作一调人,当时并承玄鹤道长允诺于半年内,将王颐下落查出…”
玄鹤真人忽然低宣一声“无量佛”打断了南极老人的话锋,缓缓起立,满面惶愧地说道:“愧贫道无能,至今尚未将王施主下落查出,贫道甘愿负全部罪责!”
南极老人喟叹一声,一摇手道:“道长请安坐,一切是非!待老朽说完之后,再请在座诸位凭公了断便是!”玄鹤真人称谢坐下,南极老人眼望众人,沉重地说道:“如今那王颐大侠既无下落,则玄鹤道长所承诺之罪责,似乎已无可避免了…”
少林性慧大师适时高宣一声佛号之后,站起来说道:“贫僧敢以身担保,玄鹤道见并无任何罪责…”
南极老人摆手道:“大师亦是局中之人,请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