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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挂天空,月亮大的像在眼前的车轴一般,皎洁的月光扑下来,照的四周黄沙一亮一亮的,至为动人。
荆铁山为人质,大家伙儿出身不正的人都欺负他,所以每天晚上他都最晚就寝,还好荆铁山身强体健,多做些粗活儿也不在意。他做完了事,慢慢走回营帐,忽然从营帐内闪出一道人影,那人脸庞在月光下一现后快速跑开,荆铁山看的明白,原来是同营的张四同。
张四同是赘婿,倒楣被徵召入伍,反正他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了,家人也不在意他的死活,不过他待荆铁山却有如兄弟一般,大概是同为贫苦人家的关系吧。
荆铁山心想:“这么晚了,张大哥要去哪儿啊?”他好奇心起,蹑手蹑脚的跟过去,营帐后头竟然聚集了二三十人,他心中一惊,以为是众人相偕逃走。
李广利其身不正,麾下自然有样学样,行军之中,不仅打劫过路商贾,至于原本在原野上无拘无束的游牧部落,更是惨遭池鱼之殃。由于治军不严,走卒火役逃走事件时有所闻。
荆铁山知道阵前逃亡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想到张四同平日待自己不薄想要劝他。他刚起步,众人忽然弯身曲腰急行,荆铁山往前想拉住张四同,却苦于被众人隔开,老是差张四同一大截。
众人走了一段路,荆铁山终于一个突步往前拉住张四同。张四同袖子被人一拉,心里感到奇怪,回头看到荆铁山,忽然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真厉害,我没告诉你,你竟然跟来了。既然来了,一齐去乐乐吧!”
荆铁山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想法,根本没听懂张四同的话,他紧张道:“张大哥,别偷跑啊!被捉到要砍头的。”
张四同闻言一愣,奇道:“谁要逃跑?”张四同说完看到荆铁山焦虑的神情,失声笑道:“你这蠢小子,我哪是要逃走啊!你看,我身上又没带包袱,能逃哪儿去啊!”荆铁山看了看张四同周身确实没带包袱,不禁狐疑的问道:“张大哥你不是要逃走,那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
张四同神秘的笑了笑,道:“有好玩的,要不要去?”
荆铁山少年天性,听他说有好玩的事儿,连忙点头道:“好啊!我跟你去,不过不能太晚喔,明天还要早起。”
张四同笑道:“等会儿包管你乐的不想回营。”说完往前跑去。
荆铁山听他说的有模有样,心中好奇心大盛,心想反正不是要逃走,又有这么多人,胆子一壮,大步向前跟去。
没想到走没几步,忽然前方不远处哀嚎惊喊之声大作,尤其在空旷寂静的大漠,声音远远传了出去,有如黑暗中的恶魔想要撕裂人的心肺一样。荆铁山听那声音有如鬼嚎一般,心中一寒,心想:“会不会是遇到敌人?”他害怕的转身想走,可是张四同却一直往前走去,荆铁山心想不能丢下张大哥,虽然双脚发软,他还是咬牙忍耐,往前想叫回张四同。
岂知荆铁山右手攀上章四同的肩膀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在当地,张大嘴巴作声不得。原来这些人在日前经过时发现这儿有个部落,原是起了歹念。有人带头约齐了人马,趁着明月照路,偷袭这座村落。荆铁山眼前十数具体横躺在地上,有男有女,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肢体残缺,这些体身上还泊泊流着鲜血。
这些摸黑而来的人,捉住部落里的少妇少女,大肆奸淫,若有不从,则拳打脚踢,完全不管这些可怜的女人凄惨的哭声。
荆铁山脑中一片混沌,望着眼前残酷的景象,胸中一股怒火慢慢升起,全身血液似乎沸腾了起来,紧握的双拳喀喀作响。